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
沈栀站在酒店门口的廊檐下等陆一鸣去地下车库开车。
夜风从海边吹来,带着咸湿的凉意,让人清醒不少。
她低头给傅晏州消息。
沈栀:【我这边结束了,你给多多喂点猫粮,它晚上不吃饭会闹。】
消息出去没多久,傅晏州便回了。
傅晏州:【它好像挺想你的,不怎么愿意吃饭。】
沈栀正想着多多是不是生病了,正想打字让他带去宠物医院看看。
下一秒,又一条消息弹出来。
傅晏州:【我已经带着它在来蓬莱的路上。】
傅晏州:【见到你,应该会好一点。】
她正要打字回复,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阿栀。”
沈栀收起手机,转身看过去。
周聿白从酒店大堂走出来,他站定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脸上:“在等车?”
沈栀点了下头:“嗯,陆一鸣去开车了。”
周聿白看了眼外面的夜色,声音温和:“现在回京北太晚了。蓬莱到京北三个多小时,回去差不多凌晨。晚宴上你也没怎么吃东西吧,要不先找个地方垫一垫再走。”
沈栀没有犹豫:“不用了。”
周聿白顿了下:“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老朋友见面,吃顿饭而已。”
“真的不用。”沈栀语气依旧平静,“我等陆一鸣过来,就直接回去。”
她不觉得和周聿白吃顿饭本身有什么见不得人。
可她也很清楚,有些边界一旦模糊,麻烦就会接踵而来。
如果她背着傅晏州和别的男人单独吃饭,她自己都觉得不合适。
反正她和周聿白以后也未必再见,没必要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惹火上身。
周聿白像是没有听出她拒绝里的疏离,依旧温声劝道:“阿栀,你不用这么防备我。小时候我们……”
“周律师。”沈栀打断他。
称呼一换,距离感瞬间拉开。
周聿白眼底的光微微暗了一下。
沈栀看着他,语气客气而冷淡:“小时候的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周聿白喉结轻滚,他找了她那么多年,好不容重新遇见,又怎么甘心只有一晚的相处。
周聿白沉默片刻,忽然道:“陆一鸣的父亲陆洲,刚好是我的客户。”
沈栀微微蹙眉。
周聿白解释:“刚才我查了一下陆一鸣的资料,才知道他父亲是陆洲。三月份的时候,我帮陆先生处理过一起商业纠纷。”
他说着,拿出手机:“我刚刚已经给陆先生打过电话。他知道儿子和儿子的老板都在蓬莱,很高兴,说要请你们吃顿饭。”
沈栀眉心蹙得更深。
她还没开口,一辆黑色宾利已经缓缓停在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男人五十岁上下,身形高大,穿着一件深色休闲西装,眉眼间带着几分常年经商的精明,有种海边城市养出来的爽朗利落。
周聿白上前两步,笑着打招呼:“陆总。”
陆洲下车后先和周聿白握了手:“周律师,刚才接到你电话我还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