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
很奇怪。
她明明还站在灯火通明的走廊里,周围的空气里还有栀子花清甜的香气。
可那一瞬间,她仿佛又被拽回了半年前的那个夜晚。
也是这样的走廊,也是门缝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她怀里的栀子花被她攥的微微变形,香气忽然变得刺鼻。
她听见包厢里的人在说笑着,听不真切了。
耳朵像是突然丧失了功能,只剩下嗡嗡一片。
大半年来,她自认为自己是有长进的,她已经彻底从谢景行那里走出来了。
可原来有些伤根本不是好了,只不过盖了层纱布,一旦被撕开,里面依旧血肉模糊。
沈栀站在门口浑身冰冷,她忽然不敢推门进去。
她怕看见傅晏州的脸,怕听见他亲口承认,他还有一个不能让她知道的人。
什么不会离婚,什么不要离开他。
她曾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一个完美的爱人,可如果这一切也只是她的自作多情呢?
沈栀的身形晃了晃,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最终她还是没有进去,转身就走。
她刚转过走廊拐角,旁边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打开。
“砰——”
礼花筒炸开,彩带纷纷扬扬落下。
鹿呦呦和江妍一左一右跳出来:“surprise!”
两个人脸上的笑在看清沈栀的那一刻同时僵住。
沈栀站在她们面前,怀里还抱着那束栀子花,她的脸色白得吓人,眼泪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掉。
鹿呦呦瞬间慌了:“栀栀,你怎么了?”
江妍脸色一变:“谁欺负你了?”
沈栀后退一步,声音哑得厉害:“别跟着我。”
鹿呦呦想伸手拉她:“栀栀,你先别走,你听我们——”
“我说了,别跟着我!”
沈栀几乎是失控地喊出这句话。
走廊瞬间安静。
她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她们说过话。
沈栀没有带伞。
她从会所里跑出来,暴雨迎面砸下来,瞬间淋湿了她的头和衣服。
门口保安追出来,想替她撑伞,她却像没听见一样,抱着那束已经被雨打散的栀子花,沿着路边往前走。
雨水顺着她的梢往下淌,混着眼泪一起砸在脸上。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她不想在待在那里,一秒都待不下去。
手机在包里不停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