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州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泛白。
一夜未眠让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
他找了她整整一夜。
可最后接她电话的人,是周聿白。
她在周聿白那里。
她烧了。
她不想见他。
这几句话像被拆成无数锋利的碎片,狠狠扎进傅晏州心里。
他忽然想起那天车里,陈牧说盛太太的青梅竹马回国后,盛太太提出离婚。
想起周聿白看沈栀时那种克制又不甘的眼神。
想起沈栀没有接他的电话,却让周聿白守在她身边。
傅晏州闭了闭眼,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呼吸都带着股腥甜。
他没有再追问地址,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电话被挂断。
长恒集团顶层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玻璃幕墙落进来,照得满屋子明晃晃的,一点暖意都没有。
傅晏州站在窗前,低头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
他终于明白,原来人真的不能太贪心。
昨天之前,他还在期待沈栀给他一个生日惊喜。
可现在,他连走到她面前的资格,好像都没有了。
周聿白挂断电话后,在窗边站了很久。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些话,或许有些越界。
可他看向床上的沈栀时,又觉得自己的私心不允许把地址告诉傅晏州。
或许,短短的几晚就能改变一切呢?
她烧的厉害,浑身滚烫,唇瓣因为高热干裂,整个人蜷缩在毯子里,连睡着时都很不安稳。
她好像被困在了某个梦里,眉心紧皱着,手指无意识攥住身上的毛毯,时不时喃喃着。
周聿白把手机放到一边,倒了杯温水,又试了试水温。
医生嘱咐过,退烧药吃下去后要多喝水,最好有人守着。
周聿白走过去,坐在床边。
“阿栀。”他轻声呼唤,“喝点水。”
沈栀没有反应。
周聿白犹豫片刻,伸手轻轻扶起她的肩膀,把水杯递到她唇边。
她烧得昏沉,唇碰到杯沿时,下意识偏开脸。
水洒出来一点,沾湿了她的下巴。
周聿白立刻抽了纸巾替她擦掉,动作轻柔。
“喝一点。”他低声哄,“不然会更难受。”
沈栀终于勉强睁开眼一线。
她的视线没有焦点,像隔着一层很深的雾。
“傅晏州……”
她的声音很轻,可周聿白还是听见了。
他托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