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原本只是想给傅晏州一个惊喜。
想让沈栀在十二点前抱着栀子花出现,亲口对傅晏州说生日快乐。
可谁都没想到,陆承许那几个男人自作聪明,竟然在里面怂恿傅晏州表白。
更没想到,沈栀偏偏只听到了最容易误会的那几句。
“栀栀。”江妍走到她面前蹲下,轻声道,“你听到的不是那个意思。”
沈栀闭了闭眼,她现在脑子很乱,理智告诉她,她应该去找傅晏州问清楚。
可情绪像一场迟迟没有退去的高烧,烧的她所有判断都变得迟钝。
她害怕,害怕真的听见一个她无法承受的答案。
沈曼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烦躁地偏过头。
她最看不得沈栀哭,从小到大,沈栀都不是那种会轻易掉眼泪的人。
她被沈家那些孩子排挤,被谢景行冷落,被流言蜚语架在火上烤,也从未像现在这副样子。
沈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难受。
“傅晏州是什么人,我不评价。”沈曼声音冷硬,“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他如果真想骗你,根本不会让你听见任何风声。”
沈栀抬眸看她。
沈曼停顿一秒,到底没有把傅晏州喜欢她十年的事说出口。
她继续说:“沈栀,你可以怀疑任何人,但你不能怀疑傅晏州的能力。他要真在外面藏人,能让你撞见?”
鹿呦呦噎了一下。
江妍看了沈曼一眼,这位沈大小姐虽然嘴毒,但说的话确实有道理。
沈栀眼睫轻轻颤动,傅晏州不是谢景行。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傅晏州不会像谢景行那样冷落她,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在感情里自我消耗,是她被自己困住了。
沈栀喉咙紧,低声说:“他给我打了很多电话。”
“那你为什么不接?”沈曼问。
沈栀没有回答。
沈曼冷着脸:“因为你怕。”
“你怕听见的答案不是你想要的,沈栀,你以为你逃走是在保护自己,但你不接电话,不回消息,跑到周聿白这里,你觉得傅晏州会怎么想?”
沈栀这两天都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傅晏州。
她不见他,也不接电话。
傅晏州会怎么想呢?
会不会也像那晚的她一样,一遍遍在心里反复确认,是不是被抛下了。
明明是两个相爱的人,为什么非要闹得两败俱伤。
沈曼看着她眼底的怔然,语气和缓:“沈栀,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要是觉得他有问题,就去问清楚。你要是觉得自己有问题,也别躲在这里折磨自己当缩头乌龟。”
“没人能替你做决定。”
她说完,转头看向周聿白。
周聿白站在客厅一侧,眉眼温和,脸上带着一夜未眠后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