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柏川的疏离和克制彻底土崩瓦解,他大掌托住她的后颈,力道轻柔地低头,
“真的!”
不等她反应,温柔的呼吸笼罩,柔软又滚烫的唇,贴在她脸颊上,一寸一寸亲吻着她的眼泪。
冰凉的唇瓣有奇异的降温作用,细碎的呼吸在脸上,微妙的暧昧氛围,
季月初哽了一下,啊,是不是尺度有点纲了,
崔柏川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逾矩了,他不会是以为哄女孩子,就是要吸干她的眼泪吧?
好纠结啊,他知不知道这是很暧昧的行为,
没捅破窗户纸,她都不知道是不是钓到手了。
崔柏川点到为止,一只手捧着她的脸颊,触摸着她鸢红的眼尾,
“手腕有淤青,需要擦药,你躺着睡一下,我来。”
季月初虚弱无力的靠在沙上,微微点头。
两人再没有多余的话,崔柏川起身,从医药箱找出消肿祛瘀的药油,倒在掌心搓热,再次蹲回她身前,
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力道适中,温柔的粗粝的掌心贴合她的肌肤,推拉揉搓。
灯光昏暗,氛围太静,也很舒服,手腕的肿痛感缓解了不少,
季月初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睡着前还在想,崔柏川不愧是学医的,按摩推拉太到位了。
季月初的呼吸渐渐均匀,因为在退烧,额头上还泌着细细汗珠,有点难受的嘟着嘴唇。
看起来粉嘟嘟的,像粉色小金鱼。
崔柏川轻笑了一声,停下动作,去洗手间拿来干净的毛巾,用温水拧干返回。
踟蹰半晌,最终还是半蹲下身子,拂去她脸颊上的丝,轻轻擦拭掉她额头、脖颈上的汗珠。
季月初不舒服的嘟囔几句,动了动,缩着脖子躲进毛毯里面。
崔柏川紧张地呼吸一滞,他从没照顾过人的经验,也不可能照顾别人,
这要是崔明珠看到了一定会惊得合不拢嘴,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妥协了。
看着缩在毛毯里的小小一团,他怕她呼吸不畅,将被子往下扯了一点。
季月初不满地捏着毛毯,小声吵了一声,
“阿川,别闹!”
崔柏川身形微顿,心底膈应的难受,这声阿川是叫他,还是叫樊烬,不得而知,
但他有自知之明,他们的关系没亲昵到这个地步。
整夜崔柏川守在她身边,时不时地帮她掖好毛毯,反复探查温度,直到下半夜她退烧了,才眯了一下。
季月初被轰鸣的雷声吵醒,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崔柏川将她揽在怀中,稳稳的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低声温柔哄她,
“别怕,打雷而已。”
季月初猛地睁眼,才察觉到自己正依偎在他怀中,贴着他温暖的胸膛,腰上被一只手臂松松地缠绕着,
另一只手,还被他大掌握着。
季月初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昨晚睡觉的时候是这样的姿势?
她也没烧糊涂啊,关系怎么就突飞猛进了,她是略过了什么步骤?不太懂,男人心海底针,但总归是跨越了很大一步,这生病值了。
身后贴着的布料很薄,感觉崔柏川比她的体温还高,呼吸扫过顶,季月初有些僵,只想好博取同情,却还没想好下一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