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苍明曜攥他手腕的手一下收紧,男人的声音带上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宁却尘话一噎,终是咽了下去,垂眉顺目道:“陛下说的是……”
苍明曜:“……”
夜晚,沐完浴,宁却尘从里阁中出来,头发上还滴着水珠。
苍明曜看他一眼,把他拉到梳妆台前,帮他拭发擦水,状似不经意问他:“今日苏则以跟你聊了什么?”
宁却尘望着镜中形影相依的二人,一人帮另一人拭发,仿若是一对恩爱眷侣一般,不禁有些出神……
闻言,沉思片刻,他转述了一番苏则以白日说的话,言语间却刻意隐去了有关先帝的那一部分。
苍明曜听完冷哼,“他倒是关心你。”
宁却尘无奈,拍了拍苍明曜覆在自己头上的手,似有不解道:“则以不是陛下的朋友吗?他恭敬我也不过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怎的陛下连他的醋也吃?”
“那孩子可是小了我十四岁,他幼时我曾教导他,虽不算是完全师徒,但不管再怎么样,他也不会对我这把老骨头产生情愫……”
还未说完,宁却尘便顿住了。
他感到头上的手也停住了。
他与苍明曜,不就是大了十四岁,从师徒开始越陷越深的吗?
两人相对静默许久,苍明曜才缓缓有了动作,将巾帕一扔,抄过膝弯,便将宁却尘打横抱起。
放到床上,塞进被窝里,宁却尘心中忐忑,却见苍明曜最终也只是帮他掖好被角,什么也没说。
只是在熄了烛火,苍明曜将他揽进怀里之际,才听男人低沉的声音道:“朕不后悔。”
宁却尘孕中疲惫,男人的怀抱温暖,他正在悄悄打瞌睡,闻言有一丝清明道:“什么?”
==========作者有话说:==========
因为本文存稿期间,大纲大改过一次,所以如果有前后文不搭的地方,大家可以捉虫告诉我,会有小红包的!包括因为作者三次有点忙,有时候来不及修文,所以如果有错字病句和“口口”事件,大家也都可以捉虫告诉我
第30章第三十章[VIP]
苍明曜搂紧了宁却尘,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一字一句重复:“大逆不道也好,欺师灭祖也罢,哪怕太傅你日后怨朕恨朕,再也不想见到朕,可走到今日这个地步,朕……从未后悔过。”
“如今不会,以后也不会,能将太傅留在朕的身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朕也愿意。”
他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孩童好不容易得到了心爱的玩具,死死将宁却尘搂在怀中,用力之大,好似生怕一松手,玩具便会消失不见一般。
宁却尘此刻已是睡意全无,肩膀被锢的生疼,他睁眼看着素锦床帏,脑海中思绪万千,却终是伸出手,同样紧紧回抱住了苍明曜的腰身……
他明显感到男人的身子一僵。
“世间之事,哪有那么多对错?倘若当真有错……臣与陛下皆怀璧其罪……”
是他纵容,才叫失态发展到如今无可挽回的余地;是他有错,才引得当今天子与他共坠沉沦……
是他下了药,刻意引诱,一而再再而三的潜心勾引,怀上这个孩子,逼得苍冥曜也再无转圜的余地。
对也好,错也罢,总之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精心所为,与苍明曜无关。倘若真的有罪……那便让他一人承担吧。
宁却尘闭上眼,蜷缩进苍明曜的怀中,近乎眷恋的吸吮着男人身上的龙涎香味……
微隆的小腹抵在苍明曜的肚子上,如今前方纵使是万劫不复,两人也是回不了头了。
昏暗中,苍明曜的眸光晦暗不明,却终是轻吻了一下宁却尘发顶,闭上眼睛。
两个人各怀心思,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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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尘沙镇内,一男子快马加鞭冲入了集市之中——
到了地点,蔺则桓利落下马,见来往多是各地商人,无人在意他们。马上人还在呜咽挣扎,徒劳无功的扭动抗议!
蔺则桓将马绳系好,不由分说地扛起马上之人,进了客栈,一贯铜钱扔到掌柜面前,那掌柜也是眼精的,连忙赔笑着将这大高个引到二楼客栈,对他身上被五花大绑塞着棉花,如同毛毛虫一般拼命挣扎之人的求救眼神却是视而不见。
谁给他钱,谁要他命,他这还是清楚的。
进了屋子,左空照更是“声嘶力竭”,满眼绝望,扬着脖颈垂死呐喊,本就受伤的嘴角又再度破开口子,鲜血染红了口中白棉——
蔺则桓皱着眉,将他嘴里白棉扯下,一句“别叫了”还未说出口,就听左空照尖叫起来!
“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有没有……唔——”
一个凶狠的吻堵住他的嘴,舌头一路攻城略地,压的另一人舌头动弹不得!
左空照一开始还能呜咽几句,最后实在是没有力气了,他被蔺则桓点了穴道,浑身内力发不出一点,又被麻绳捆绑着,俨然一个废人无异。
最后实在是没有力气了,胸膛剧烈起伏着,他只能张开了唇舌,任蔺则桓侵占掠夺,甚至若想多残喘些空气,只得主动张开了嘴,去吸吮蔺则桓的唇。
一吻毕,左空照趴伏在地上,拼命捂着胸口喘气!
蔺则桓在一旁冷冷看着他,等他气息微平,才再度攥紧他的下巴,视线在他被黑布覆盖的那只眼上停留许久,开口问道:“你这只眼睛,是怎么回事?”
左空照还在微喘着气,闻言下意识咬牙道:“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蔺则桓额头青筋立刻暴起,最后竟是气极反笑,“已是阶下囚了还这般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