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又要选妃了?
郑媞声得到了这个消息,等郑朗下了朝回来一问,还真是。
给太子选妃可不是什么好事。世人都知道,陛下给太子定了几个太子妃,才下旨,预选者就死了。几乎是选一个死一个。
好人家的女孩儿疯了才会去当太子妃。
郑朗面对郑媞声的问题,只是打了个哈哈。
“只是一个名单,你又不出挑,不会被选上的。”
但是那个名单是死亡名单啊!
郑媞声没有强行要求郑朗第一时间去划掉她的名字。因为她从沐长夜这里得到的消息,比真正要实行要早得多。
还有的是时间去周旋。
她的当务之急可不是去和死亡名单对峙,是将给游家买的一进的小院子装点起来,早点让游家母子搬过去。
游谨言的手已经好多了,他为了秋闱,重新开始读书,游母在郑家不用做浆洗的活计,只全心伺候游谨言的衣食住行。
宜夏从跨院回来告诉郑媞声,游母的标准还挺高。说是夏日炎热,要给游谨言的书房用上冰盆。
“告诉她,郑家小门小户,用不起那么奢侈的冰盆。”
郑媞声坐在书斋看书呢,听到这句话着实有些想笑。
冰盆。
看来游家在家道中落之前,八成是什么高官府邸人家。不然是不能享用这种奢侈的待遇。
小小的郑家,也只有郑朗房间里会有一个冰盆。往年也就是大太太能缠来一些时候的冰盆。郑媞声的房间中,从来都是打一些井水用摇扇来降温的。
“奴婢之前告诉游奶奶,游奶奶就说不愧是小门小户。”
宜夏替郑媞声摇着扇子,细声细语在说着:“之前姑娘让奴婢去查,查到了东宁,但是具体如何查不到多少,只是瞧着游奶奶年轻时候是没吃过苦的,但游公子瞧着,像是从小都没有吃过苦的。”
“在东宁,游家或许过得不错。”
郑媞声托腮抱着书想着,东宁苦寒之地,要抚养一个年幼的孩童读书可不是轻松的事情。尤其是要将一个孩子一路培养到京城,十多年的功夫,笔墨纸砚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谁知道呢……”
她的手伸不到东宁去,也没有办法确定游家之前的事情。
“游公子要准备秋闱,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呢,趁着这点功夫把宅子弄好,请他们搬过去就是。”
游谨言读书很不错,在郑家是做客,每天都会有郑家人来看望他。
一则是为了表现出对他的亲近友好,二则是知道了书院里的考试,游谨言考的名列前茅。
这让二太太急不可耐地想请他来指点一下自己的儿子。
郑双河作为游谨言的同窗,回到郑家来也和他一起读书。
甚至还提到了赵二郎。
郑媞声去看望游谨言的时候,听游谨言说起。
“赵兼离开书院了。”
赵兼赵二郎?
郑媞声正在帮他整理书册,阳光顺着窗外洒进来,扉页上的字都晃得看不清。听到这个名字,郑媞声的手指按在书名上,久久没动。
“去哪儿了?”
“听你兄长说,去丰埠郡了。”
郑媞声哦了一声,犹豫片刻还是告诉游谨言关于龙鳞卫的消息。
按照消息,买凶要对付游谨言的,就是赵二郎,说辞很简单,看他不顺眼,要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
游谨言听到这个消息似乎毫不意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经过半个月的休养,他的手腕相比较之前已经好了许多,表面上只残留了一些浅浅的淤青。
在荒郊野外的夜晚树林吊了大半晚上,这种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很难熬。
游谨言从受伤到现在,没有表露出一点对这件事的愤怒。甚至于是平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