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关山像突然明白了什么,连滚带爬的跑过去:“司令大恩!司令大恩!”
这下,庄辰岚和纯一便站到了他们的对立面。
纯一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庄辰岚,大喊一声:“快跑!”
可话还没完全说完,对面的士兵便齐齐举起步枪,子弹如雨点般射来。
死亡到来的前一秒,纯一感觉时间的流逝都变慢了,平时快到看不清轨迹的子弹,此时居然慢得像归巢前减速的燕子。
“停!”
金乌鸣猛地举起右手。
枪声停止。
庄辰岚气喘吁吁地放下双手,在她和纯一面前几厘米处,子弹叮铃铃掉在地上,如同坍塌的墙壁。
在不算远的距离内一次性控制这么多子弹,就算是庄辰岚也觉得十分吃力。
她还不能熟练地运用灵力,若不是从古月虫那里继承的灵力以量取胜,她怕是今晚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金乌鸣道:“你会妖术?”
“这是法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庄辰岚仍然有些后怕。
“你还会什么?”
“……预言,占卜,捉鬼,除妖,什么都会。”
“会杀人吗?”
这次换庄辰岚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了。
金乌鸣突然嘴角一弯,笑道:“我开玩笑的,吓到小姑娘了?”
她走过来,拍拍庄辰岚的肩膀:“我不是洋派,所以不喜欢照相,就喜欢让人给我画像,你来当我的私人画师吧,如何?”
明明看上的是自己的法术,却偏要把话题往画画上偏。
“我拒绝。”
“报酬不是问题,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也全都可以给你。”
“对这些没兴趣。”
“哦?那就是对女人有兴趣了?哈哈哈哈……”
关山不知道她又在发什么癫,但也只能赔笑:“金司令真是幽默那个,你叫阿瞒是吧,你怎么能不答应呢?司令提拔你,这可是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你祖坟冒青烟儿啦。”
庄辰岚道:“我不要钱和人,只要你帮我找一样东西,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是一个竹简,但是对我来说很重要。”
“就这一样?还有吗?”
“还有,放了我的朋友,以后不可找他麻烦。”
“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吗?”金乌鸣看了一眼纯一,“当然没问题。”
她又看了看手表:“这么晚了,闹了够久啊。”
然后利索的一个转身:“走了。”
列队的士兵整齐的跟在金乌鸣身后,军靴踏地的声音在剧院回荡。
庄辰岚指了指自己:“我也要跟着走吗?”
关山刚擦完脑门上的冷汗,闻言过来拉她:“你这不是废话。”
纯一同样出了满头冷汗,他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当场跌倒在地。
眼看庄辰岚要走,他连忙伸手阻拦:“等等!阿瞒,我有事要问你,你为什么——”
关山一把把他推开:“你问什么问,让金司令等急了,你担待的起吗?”
庄辰岚也见识到了这位金司令的反复无常,遂对纯一道:“来剧院之前我爬的那棵树下,明天我们在那里会面。”
纯一迟疑片刻,点了点头:“好。”
走出大门,金乌鸣往庄辰岚这边偏了偏头:“你跟我坐一辆。”
汽车启动,留下一街尾气,后视镜上,关山还在原地作揖:“金司令慢走,金司令再来啊!”
庄辰岚移开目光,看见金乌鸣阖着双眼,似乎在闭目养神。
她真是受不了跟这个军阀相处了,总是这样,一会儿暴躁一会儿又跟死了似的,有什么话想说有什么问题想问一口气说完不行吗,在这里玩什么无聊的心理攻防战?
她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金乌鸣仍旧闭着眼睛:“你叹什么气?”
“司令不允许叹气吗?”
“不允许。”
“行,那我就不叹。”
金乌鸣睁开眼:“你不问我带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