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鸣像是看见了什么新奇玩意儿,笑出声来:
“这时候又装起英雄好汉来了?”
她转向俞夫人:“你应该也知道点儿什么吧?为什么唯独那位闵夫人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你们几个到底是什么关系?真让人好奇啊。”
俞夫人把脸别过去,不说话。
金乌鸣也不恼,叹了口气:“怎么那么倔呢,明明只要你们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就能活命了。”
她顿了顿:“不仅如此,我还可以让你们过上不输以前的生活。”
她看着俞夫人,又看了看迟光:“你们当真不说?”
迟光的眼睛动了动。
他抬起头,看着金乌鸣,嘴唇哆嗦着。
“十几年前……”他的声音沙哑,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挤出来,“予知过满月宴的时候……”
金乌鸣的眼睛亮了。
“然后呢?”
迟光张了张嘴——
“迟光!”
一声尖叫撕裂了空气。
俞夫人猛地从地上暴起,扑向迟光。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她抓住迟光的头,“嘎巴”一声。
清脆的,像折断一根枯枝。
迟光的眼睛翻白,身体软下去,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闵夫人尖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金乌鸣愣了一瞬,然后暴怒地吼道:“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捆起来!”
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把俞夫人按倒在地。
俞夫人在他们手下挣扎,头发散乱,嘴角却带着笑。
“现在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她抬起头,盯着金乌鸣,畅快道,“你永远也别想知道!”
金乌鸣气得一脚踹在她肚子上,俞夫人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干呕不止。
可她仍忍耐着抬起头,瞪着庄辰岚,咬牙切齿道:
“金司令,我唯一可以告诉你的是——那个女人在骗你!那个玉锁是假的!”
她的眼睛里满是疯狂的笑意,嘴角咧开,露出沾血的牙齿:
“我们今日落入如此境地,全都是你这妖道害的!来给我陪葬吧!”
庄辰岚感觉自己的血都凉了,她感觉金乌鸣的目光像无数钢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松枝!”金乌鸣忽然喊道。
松枝浑身一抖,连忙站出来。
“刚才是你给她担保的吧?”
松枝额上渗出冷汗:“属下……属下确实是看她从那匣子里拿出来的。但是……”
她顿了顿,咬咬牙:“但是不是她提前放进去,又故意让属下看到的——这属下就不清楚了。”
庄辰岚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的理智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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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到强烈的挫败——为什么每次面对金乌鸣时自己都会这么狼狈,任何计谋都无处遁形,以至于她现在听到她的声音都感到恶心,想要干呕。
金乌鸣盯着她,慢慢走近一步。
“你怎么解释?”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座山压下来。
“事到如今,你可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这玉锁是真的。”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离庄辰岚只有一臂之遥。
“要是让我知道你在骗我——”
她弯起嘴角:“那就不仅仅是死那么简单了,我不仅会向你在意的那些人透漏你的存在,还会让你求生不得——”
她凑近庄辰岚的耳朵,一字一顿:
“求死不能。”
庄辰岚的手都在发抖。
巨大的恐慌让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能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