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便是能与其合作,打通南亭水居在国内外的知名度,让它不再只是沪城本地的老牌五星级酒店。
南初虽然只获得了一家酒店的管理权,但如果能够促成与兰女士的合作,便有了能够同南老爷子与南泽当面要来整体酒店业务的资本。
她不仅只满足于当下,要的也不只有恒科医疗。
“这是按您意思修改过的合约。”助理将文件放在了桌上。
南初点了点头,抬手接过文件开始翻看。半晌后,觉助理还没走,抬眸看向她,“还有事?”
“南总,我想向您请教一下,您怎么这么自信兰女士能在二十分钟内就答应签约呢?”助理扭扭捏捏地问。
兰女士截至目前,还未与国内任何一家连锁酒店有过合作。
且她本人是个美国人,只不过因为其丈夫是华人,才给自己取了个中文名字。实际上两国的文化截然不同,对于酒店的运营理念更是千差万别,南亭水居本质上还是有着浓浓的沪城当地文化底蕴,外国人未必能够理解,无法理解便难以产生合作的意向。
二十分钟的时间太短了,如何能够说服她呢?
南初只是笑了笑,“这是大家用了一周时间想的方案,你要对自己自信,也对我有信心。”
话音落下,办公室门又被推开。
“南总,有个坏消息。”酒店运营总监面色沉重地站在门口。
南初收敛起笑意,心底有着隐隐的不安。
一切准备就绪,还能有哪里会出纰漏?
“兰女士刚才通知说,她不来了。”话音落下,如平地惊雷。
“原因呢。”南初眉头微微蹙起,抵在桌面上的指尖收紧。兰女士不该是这么冲动爽约的人,约定好的形成几分钟前才确认无误,怎么会下一秒就变卦。
“酒店外的两个街道因为举办国际马拉松比赛,封了半边路,刚才生了五车追尾的车祸,整条路堵死了,兰女士说她要赶飞机,就不来了。”
这二十分钟,本就是在兰女士的两个行程之间抽出的。
她早该有预料,只要生轻微的偏差,这个机会就会流逝。
所以,她在酒店内部做了极为周全的部署,甚至考虑过马拉松赛事会带来比以往要更多的住客,连电梯的载客流量都考虑过了。为了节省等电梯的时间,单独空出了一部员工电梯,专门用于接待兰女士上楼。
只是没想到,算不到外部的意外。
时也命也。可能上天也不想让她这么顺利地完成一件事。怪不了任何人。
“我知道了。”南初垂眸,将指尖搭在额角,隐隐疼,她冷静地开口,“你们出去吧。”
两人屏气关上了门,悄然离去。
南初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转向窗外。
阳光明媚得刺眼,往下望,还能看到因车祸造成的一条路拥堵,鸣笛声时不时响起。
可工作还要继续,不能因为损失了一个机会,就将其它事情抛之脑后,更不能因为一次打击就消沉下去。
她将注意力投入至其它事务当中。酒店应收方面,会有别的办法的。也许她未来能想办法出国约上兰女士的时间,只要她的度比别的酒店快,就还有转机。
半小时后,路况转好,鸣笛声逐渐减弱、消失。
助理用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颤着声线道:“南总,兰女士来了,已经安排她到会客室了。”
南初猛然抬头,手上捏着的笔抵在纸面上,久久未被松开,笔尖在白纸上洇出一道浓浓的墨点。
南亭水居位于顶层的会客室宽敞雅致,一侧摆着简约的书架与青瓷摆件,落地窗垂着厚重遮光帘,光线柔和不刺眼。兰女士坐在柔软的米色布艺沙上,身后站着她的助理和两位黑衣保镖。
见南初走来,兰女士也没从沙上起来,只是微微朝她颔,“南小姐你好,哦不,该叫你南总了。”
南初笑着应答,兰女士却率先开口,笑意盈盈地提醒,“二十分钟的约定,还是没有变哦,你可以开始了。”
会客室内的门被关上,两人的助理以及保镖都退至门外。仅留下两名法律顾问在里面。
无人知晓她们究竟说了什么,只能偶尔听见里头传来兰女士爽朗的几声笑。
只有两个不知所以然的助理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二十分钟结束,兰女士一边低头在纸面上签上了名字,一边笑着道:“当时站在你母亲身边那么小不点的女孩儿,现在也可以掌管这么大一间酒店了。”
兰女士与南漪在十多年前有着私交,这也是南初能一开始能约上她时间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