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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岑渡为她安排好的酒店,推开车门,一阵寒风袭来,南初被风吹得睁不开眼,待风停下,她才撩开眼皮,在原地愣了几秒。
上次来过。
就在这里,在酒店的浴缸、落地窗,沙、还有床上,都有过她与kairos的痕迹,还有那件被撕碎的蕾丝布料。
一切都想起来了。
她的心脏开始控制不住地剧烈跳动,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微微紧,她在原地站了许久,直至酒店前厅部的员工前来询问她是否是南小姐,她才缓过神来。
南初被引着穿过了整个大厅,去往通向总统套房的电梯,期间人潮攒动,不时有穿着礼服的男人女人与她擦肩而过,神色松弛,面颊上泛着酒后的红晕。
“这里是在?”南初忍不住问。
前厅部的员工推着行李微微放缓脚步,面上挂着职业笑容,礼貌道,“今天有对夫妻在办婚前派对,他们大概是刚从酒店草坪转场去宴会厅里。”
所有人都是松弛的姿态。
她竟然有些羡慕,这对新人应该很相爱,所以前来的朋友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和带有满满的祝福。
见南初一直望着他们,一位身着白纱的女士路过时从身旁侍者托盘上拿起一杯香槟,递上前,“嗨,一起喝一杯么。”
穿过女人的肩,看到了她身后有位与她穿着同色系西服的男人,不远不近地挨着她,面色微醺,眼底深情。
“谢谢,祝你们新婚快乐。”南初接过酒杯,同面前的女士捧杯,也同她身后的男士隔空碰杯。
一饮而尽,微涩后回甘的口感,混杂着气泡在她口中逸散。
白人观念中就不存在含蓄内敛,哪怕只是一个路过的人,只要投缘,都可以加入这场派对。可惜南初没有时间,摆手婉拒。跟随在一旁等待许久的客房经理继续往前走。
电梯缓缓上升,铜黄色的电梯表面映出她的面庞,舟车劳顿了十个小时,略带疲惫。难道她要在这里和岑渡见面?
第一次见面就在酒店套房内,不太正经。
可他们已经是公认的未婚夫妻了,就差一纸婚书。
黑色卡片嘀的一声扫开套房大门,客房经理递上房卡,替她推开门,恭敬道:“女士,这是您的房间。饭厅桌面上有岑先生为您准备的晚餐,祝您用餐愉快。”
南初往里走了几步。
房间里拉着薄纱帘,暖调灯光调得极柔,靠窗的小圆桌上铺着丝绒桌布,几支细高白烛静静燃烧。银质餐具在烛光下被晕出温润的光,桌面的餐盘里摆着精致餐点,空气里混着淡淡的香薰与红酒香气,四下安静,只剩烛火轻轻噼啪。
客房经理将行李箱归置到墙角,正欲离开,被南初喊住,“他在哪?”
“抱歉。”客房经理摇了摇头。
也是,一个工作人员怎么可能知道酒店客人的行踪。
身后的门被合上,偌大的房间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踩上柔软的地毯,指尖抵在摆满可口食物的桌面上。
分明不认识,却又似乎很了解她。连为她准备的餐点都是中餐,明显不是出自这家酒店后厨。
南初躬身吹灭桌上的白烛,面前便只余落地灯的微光。
她坐下,用叉子勾起一块糖醋里脊,放入口中,还是温热的。
下一秒又把刀叉随手一搁,抬手拿起醒好的葡萄酒,手腕微倾,暗红色的酒液缓缓注入高脚杯,液面轻轻晃荡,倒了半杯。
把她带来酒店,人却又消失不见,到底是为什么?他到底长得多么凶神恶煞,才会害怕被她见到?难不成害怕她悔婚,所以要一切尘埃落定后才敢现身?
一杯接着一杯,价值六位数的红酒,就这样少了三分之二。
南初支着下巴侧看向落地窗外,纱帘掩不住拉斯维加斯灯火通明的夜色。
她记得,那时也是这样的夜晚,不过仲夏之夜,晚风比此刻醉人。
她压着额角,醉意隐隐上涌,缓缓合上了眼皮。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打开。
来人带着一身夜风寒意与赶路的风尘,脚步放得极轻,悄无声息走到她身后。
她已经醉得眉眼朦胧,趴在桌边,浑然未觉身后忽然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带着外头寒意的身躯压下,温热的指腹在她粉润的面颊上抚过,可她却反应很快地捉住他的手腕,眼皮微微撩开,长睫颤动了几个来回,带着粘腻的嗓音开口,“我在做梦么?”
岑渡嘴角微勾,叹了口气。
她每次醉后都是这般模样,若被旁人瞧见了,大抵不会像他一样稳稳地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