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敛了敛思绪,重新开口,“重病的爸,逃跑的妈,负债的你,哦还有不会中文。谁会觉得你是岑家的继承人?哪一点像了?骗子!”
好没威慑力的话,更像情人间的撒娇闹别扭。
岑渡重新搂过她,近乎贴着她的鼻尖,道:“你认错了人,我就只能将错就错了。”
满目深情,好不可怜。
南初身后是一大堵墙,身前是倾身向她压来的岑渡,退无可退。
她错开他的眼神,长睫微颤,视线往下垂,不敢和他对视,音量极低地开口,“少避重就轻了,你没长嘴么?”
话才刚说出口,她的唇齿还未来得及合上,便被两片柔软堵住。被用熟悉的力道轻轻不轻不重地啃咬,呼吸被他悉数夺去。他吻得不急不缓,却步步紧逼。
静谧的房间里,只余唇齿相交,涎液交换的啧啧水声。她原本紧绷的身体在他怀里渐渐软了下来。
南初要呼吸不过来了,掌心无力地推了推他的胸膛,他的舌尖才难舍难分地退出她的唇。
他用指腹捻去嘴角的液体,“长了。”
南初抬眸,他的唇角凌乱地印着她那砖红色的唇印,任谁看了都知道刚才生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中取出湿纸巾,丢到他怀中。
“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原谅你?”
岑渡撕开包装,抬手替她擦拭蹭花的了口红,红色印迹残留在白色纸面上,被他团住攥在手心。
“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好不好?”他的声音低沉,极具蛊惑力,“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她将南初在床上承诺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南初哼了一声,挪开脸,抱着手臂与他隔开一点距离,“我想要你离我远一点。”
“这个不行,换一个。”他的回答,也与南初当时说的一模一样。
身后的门骤然被推开,乌泱泱进来了一拨人。
大概是方才离开的人,想起了东西没拿,又折返回来。
而此时,岑渡正将南初抵在墙角,唇边的湿润和微红,无不昭示着方才生了什么。
来人脚步一顿,离开也不是,进来也不是。
为的人年纪比他们大上不少,是见过各种场面的,也只是尴尬一笑,装作什么都没生,边往桌边走拿上东西,边调侃道,“小两口躲在这呢,你们婚期定了么?”
岑渡直起了身子,挡在南初身前,宽阔的脊背遮住了蹭花了口红的她。
他回答,“快了。”
“没想到,你比我家那小子还早成婚。”
“都是我运气好,遇见了她。”说话间,他的手还向后探,握住了南初的手腕,一步步向下滑,顺着滑入指缝,紧紧扣住。
“哈哈哈,我们几个老家伙就不打扰你们说话了。”说罢,便一个推着一个离开了。
他们如胶似漆的传闻不须片刻,便能传遍整个沪城上流圈子。
门被再度合上,方才的旖旎早已散了个干净。
南初甩开他的手,提起裙摆踩着高跟鞋快步往外走。生怕再被逮住继续方才未完成的事。她并不想再被人围观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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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是分开来的,但既然一同出现在了宴会上,离开时便不好再分头走。
岑渡的车停在南初身边,降下车窗,露出半张俊脸,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迈巴赫后头的车等待许久,周围的人也往他们这看来。南初心底叹了口气,不得不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车子驶出庄园,入夜的荒郊野岭仅有狂风呼啸声。若是让南初一个人驱车回城,她也需要提心吊胆一路。
她面上仍没有表露出丝毫的庆幸,抱着双臂,侧倚在车门边上,刻意不看向岑渡。
“难怪你不敢出现在我面前,骗了我半年,很辛苦吧。”南初声线没什么起伏,淡淡地开口。
“不辛苦。”岑渡目光柔和地落在她面庞上。
呵,这话不知道怎么接了。
他不会真以为她在心疼她吧?
她不想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