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白天的行程,是去寻找北冰洋上的鲸鱼群。
南初坐在船舱里,撑着下巴看向窗外。
游艇里只有他们,还有在驾驶舱的船长。
此刻,他们正位于北冰洋之上,目之所及是无垠的碧蓝,与天空的淡蓝仅有一道分明的界限。
她收回视线,落回桌面上的餐点上。是当地的食物,干巴巴的列巴,和一杯温热的全脂牛奶。
一脸的兴致缺缺,无需说出口,便被岑渡察觉,他用纸巾替她擦去嘴角的面包屑,“向导说附近有中餐馆,只是中午才营业,我们午餐去那里吃。”
南初勉强点了点头。
国外就是如此,不像国内菜品丰富,餐厅也没有那么多样。她在波士顿待了那么多年,本来已经习惯了,但一回国后便又由奢入简难了。
沪城好吃的餐厅太多,岑渡也很会做饭,将她的胃口都养刁了。
她的视线再度挪向海洋,风平浪静,只有扬起的一阵阵微弱的浪花。
向导说,二月份的鲸鱼群比较罕见,可能无法遇见,只能碰碰运气。如果见不着,便当作欣赏北冰洋了,这里的大海和国内的大海,多少会有些许不同。
目光无意间往另一边扫,忽然瞥见北冰洋澄澈湛蓝的水面上,一道灰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紧接着,一条巨大的鲸鱼尾巴猛地从水中挣脱,尾鳍上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转瞬便又轻柔地沉入冰蓝色的海面,只留下一圈圈涟漪被海浪冲散。
“刚刚那是不是鲸鱼!”南初放下刀叉,推开舱内的门跑了出去,冷风瞬间灌入狭小的空间。
岑渡长臂捞起对面座椅上的羽绒服,跟在她身后,“跑慢点。”
南初手里举着运动相机,另一只手拽住羽绒服的领口,看向海洋,却对岑渡道:“小时候,我妈妈为我领养了一只搁浅被救下的鲸鱼,那年它五岁,在同类里也算得上是小baby,我给它取名为妮妮,它性格很温顺,被放在私人水族馆里精心地照样,后来有一天我听说它死了,因为孤独。”
“这里很大,很美,也很自由,可是妮妮没有见到过。”她的语气惋惜,转过身子,仰起了头,“我很后悔妈妈问我,要留下它还是想办法放它回家时,我选择了前者。”
“喜欢不是占有,是给予自由。”她凝望着他,“你说对不对?”
岑渡难得没有直面她的问题,他错开了视线,手肘抵在扶杆上,语焉不详地回答:“对,也不对。”
他愿意给她自由,但他同样也要占有她。爱是让她拥有丰厚的羽翼,足以飞得更高。但他要看着她飞,在快要坠落时,稳稳将她接住。
并不冲突,也不觉得有什么冲突。
“你看,又有一只。”岑渡抬起手转移她的视线,指尖指向不远处,“它们是群居动物。”
海面碧蓝澄澈,一群鲸鱼结伴缓缓游弋。庞大的脊背不时浮出水面,喷出高高的白色水雾,宽大的尾鳍轻轻拍打着海面,翻起细碎浪花。它们成群慢悠悠往深海游去,安静又壮阔。
南初往前走了几步,一阵大浪袭来,游艇随着浪剧烈地翻滚,她下意识扶助了栏杆,却也将相机脱手而出,没来得及反应,便滚入了汪洋之中。连消失的位置,都看不到。
“哎呀,我的相机!”
新买的相机,还没捂热就掉进冰凉的海中了。相机没了就没了,但她的照片也一去不复返了。
她叹了口气,“我的照片。。。。。。”
岑渡扶着她的手臂,捏起固定在羽绒服衣领上的另一台运动相机,“我拍了。”
南初的耷拉的嘴角瞬间扬起。
迫不及待地要查看相机里拍摄的素材。
船舱里,南初坐在他大腿上,主动倚靠在他怀中,低头查看相机里的素材。
原本的镜头,好端端地朝着海洋,录到了成群的鲸鱼。但很快云台转动,镜头跟随到了她身上。
她裹着臃肿的羽绒服,像一只笨重的企鹅,原本柔顺披散着的头,被海风吹得凌乱,在空中飞舞。就连相机掉了那一瞬呆滞的表情,都被一帧不落地记录下来。
她想要点删除,指尖却被捏住。岑渡的掌心温热,不似她指尖那般冰凉。
南初不满地嘟囔,“你把我拍得很傻呀!”
他捏起她的下巴,左右微微摇晃,“明明很可爱。”
这可爱的模样,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展露,也只能在他面前展露。
南初觉得自己被当成家猫逗弄了,蹙眉拍开他的手心。
不等她开口,下一瞬便被吻住了唇角。
他的口舌与他的掌心一样,热得烫。
舔舐过每一寸冰凉,也捂热每一寸。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指腹揉搓着她的唇角,嗓音沉沉,“你好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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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人是舌头很灵活的亲亲怪!
想了很久,还是加上了度蜜月的剧情,现在多撒点糖嘿嘿为后面的小两口的拉扯做准备(顶锅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