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坚见瞿涯如此不给面子,也横起来:“不想来就走,回你的熹园去。”
瞿涯眼底冰寒:“我是侯府世子,以后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怎么?难不成侯爷想把侯府和爵位,将来留给这个女人肚子里的?”
这话重了。
半点不留父子之情。
瞿坚咬牙切齿半响,什么话也没说出来,胸腔剧烈起伏着,站起身,甩袖走了。
贺容音急忙追过去,此刻无暇管顾青鸢。
好好的家宴,筷子都没来得及动,就散了。
青鸢怔怔看着眼前还冒热气的菜肴,心里埋怨自己,她不该如此心急相求瞿涯过来给阿娘撑面子,如果不是她贪心,这顿家宴原本可以圆圆满满。
她轻叹一口气,起身也要走。
瞿涯冷声命令:“坐下,吃饭。”
“我不饿。”
“我喂你的能填饱肚子?”
青鸢背脊一僵,大惊失色,赶紧谨慎左右环顾,确认四周近处都无人,才松了口气。
“世子莫要口无遮拦。”青鸢脸色冷着提醒。
方才他那般态度,青鸢一想到阿娘的委屈,就对他再热乎不起来了。
瞿涯察觉她的冷淡,不满,原本想为难几句,可看她唇色泛白,懒得与她计较。
“我知道附近没人才逗你的。快吃,一整天没吃东西了,方才就饿得要晕,再不吃点,等会迈不动步子,难不成要我抱你回去?”
他这番话起了作用,青鸢不想自己那么失态,更不愿与他再有牵扯。
她叹息,重新坐下,默默端碗动筷,心事重重地吃起来。
脑子里不由惦记起阿娘与侯爷,不知两人回去后会是什么情景,阿娘会不会又是一整晚的忧思……
都怪瞿涯。
青鸢咬咬牙,有气不敢。
瞿涯不饿,在旁边安静看着青鸢吃,她动作慢条斯理,连吃口青菜都得咬三次,慢吞吞,但赏心悦目。
瞧着她樱桃小口规律咀嚼,瞿涯不禁想,这么精巧的檀口先前竟整根吃下过他。
怪不得试了一次就哭了。
青鸢当然不知瞿涯此刻在想什么,只知他一直盯看自己,令人很不自在。
她建议说:“世子不如先走?等会嬷嬷要引我回去,万一她过来看见你,事后禀告给侯爷,我们怕是会惹不必要的麻烦与猜疑。”
瞿涯不甚在意地回:“孔嬷嬷是我的人,放心吧。”
他话音落下,青鸢刚刚动筷夹起的绿叶菜,啪的一下掉在桌子上。
她怔怔重复道:“你的人……”
瞿涯:“是,有何意外的,我是侯府世子,又不是此地不相干的外人。”
青鸢诧异的当然不是这个。
而是……方才在后苑房间,两人做坏事时,他反复用孔嬷嬷快来了,快些努力帮他弄出来作威胁。她一听这话就下意识紧绷,生怕嬷嬷过来撞破两人的羞事,并且每次害怕得身体紧绷不受控时,都见瞿涯舒爽地粗声喘气,享受得不行。
“你混蛋!”青鸢气得骂他,但最恶劣的话也就这样了。
瞿涯舒眉笑笑,方才与瞿坚刻意斗气的憋堵顷刻全消,回复道:“不是你总担心这担心那,我未雨绸缪安排自己人照顾你,你恼什么?”
她恼的是这个吗?明明他刻意的玩弄!
“你嘴里就没一句靠谱的话。”青鸢被气得吃不下了,干脆放下筷子,气势汹汹瞪着他。
瞿涯:“怎么没有?先前说干你很爽的那些话,字字如实,都是真的。”
青鸢:“……”
简直无耻之尤!
……
监督青鸢好好吃下一碗饭后,瞿涯离府,回了熹园。
果然他一走,孔嬷嬷很快适时出现,态度恭敬地引青鸢回住处休息。
如今得知孔嬷嬷是世子的人后,青鸢难免不自在,心里更莫名有股羞耻意。
眼下她刚到侯府,对里面各处布局还不熟悉,加之侯府又大,很多小路弯弯绕绕的很容易叫人迷了方向,孔嬷嬷便是侯爷专门安排来负责给她带路的。最近这两三日,孔嬷嬷会寸步不离她身边,青鸢避不开,心里更有种时刻被瞿涯监视着的异样感。
将她送回暂住的小院,孔嬷嬷完成任务告退。
青鸢拖着疲乏的身子进浴房洗了澡,而后熄灯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