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等他用贫瘠的词汇量回答。
&esp;&esp;带着檀雾信息素味的大衣,就披上了他赤祼的苍白身体。
&esp;&esp;eniga给他一颗颗系上纽扣,动作很慢,怕弄疼他似的,遮去那些刺眼的淤伤。
&esp;&esp;语气也刻意克制了,比之前轻了,“把过去忘掉,从今以后,只需要记得我。”
&esp;&esp;张愿生欲言又止:
&esp;&esp;“……你是谁?”
&esp;&esp;晏韫看了他一眼,少年的眼睛跟他梦里的眼一样,又不太一样。
&esp;&esp;梦里面的人纯洁干净,会撒娇会委屈,看着他的时候,眉眼弯弯,爱笑。
&esp;&esp;现在,只有探究麻木和警惕。
&esp;&esp;“晏韫。”
&esp;&esp;张怨生暗暗把这个名字记住。
&esp;&esp;不知为何,一股熟悉感涌入心头,他想去抓住,奈何那一刹那消失得太快。
&esp;&esp;刚被填了一小半的心又空了。
&esp;&esp;他呐呐道,“那我该叫您什么?”
&esp;&esp;那些大人物都很忌讳别人叫他们姓名,总得用什么称谓来代替。
&esp;&esp;“你刚刚唤的什么。”
&esp;&esp;“……先生?”
&esp;&esp;“嗯,就叫这个。”
&esp;&esp;“……好。”
&esp;&esp;给张怨生系好扣子。
&esp;&esp;晏韫收回手,皱眉,又打量了一下,大衣对少年来说有些偏长了。
&esp;&esp;张怨生低着头,身高不过刚刚到eniga的下颌偏上一点的位置。
&esp;&esp;宽大的黑色羊绒把他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白皙带着乌青的脖颈。
&esp;&esp;哪里不对。
&esp;&esp;张怨生已经有点急了。
&esp;&esp;他这人比较钻死理,得告诉他应该做什么,什么时候结束。
&esp;&esp;有了明确的目的,他才觉得踏实。
&esp;&esp;忽地,听见eniga问了个无缘无故的问题,“你多高?”
&esp;&esp;“不知道。”张愿生低声补充了一句,
&esp;&esp;“我没量过。”
&esp;&esp;晏韫揉了揉眉心,把少年埋在衣袖里的手剥出来,牵起,带着他往休息室外走。
&esp;&esp;张怨生一头雾水跟着他。
&esp;&esp;即将到玄关时,终于意识到不对了,拽了拽他的手,停下,不解道:
&esp;&esp;“我们要去哪儿?”
&esp;&esp;“回京市。”
&esp;&esp;回京市?为什么要用回这个字。
&esp;&esp;张愿生愣了几秒。
&esp;&esp;突然要抽开两人相扣的手,长期的锻炼让他轻而易举挣脱开,浓浓的不确定,
&esp;&esp;“我为什么要跟你回京市?”
&esp;&esp;“你不想跟我,还想跟谁?”
&esp;&esp;eniga的声线也沉了。
&esp;&esp;晏韫喉头滚动着,闭上眼,极力缓和着体内快要失控的情绪,深深吐息。
&esp;&esp;正要开口,就被张怨生打断了,
&esp;&esp;“先生,您给了老板多少钱?或者,您买了我几个月的时间?”
&esp;&esp;他大概知道这eniga是来干什么的了,不止是像老板说的那样陪一晚。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