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声音一如既往地稳,替少年拨开遮住眉眼的碎发,看着他:
&esp;&esp;“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esp;&esp;张愿生本来都有点后悔戳破那层膜了,保持现状已经很不错了。
&esp;&esp;他不应该得寸进尺。
&esp;&esp;结果听见晏韫这么说,愣了愣。
&esp;&esp;嘴巴都忘了合上,
&esp;&esp;“真、真的吗?”
&esp;&esp;“嗯。”
&esp;&esp;晏韫俯身,唇瓣碰了碰他光洁的额头,“我的身边,一直只有你。别乱想了。”
&esp;&esp;这个吻照旧浅尝辄止。
&esp;&esp;刚要退开,怀里的人突然嗡声挤出一句:“那先生怎么不跟我做。”
&esp;&esp;用网络上的话来说,他和晏先生几乎等同于柏拉图,其他情侣也是这样的吗?
&esp;&esp;“你还太小了,等你长大点。”
&esp;&esp;晏韫给出的回答让人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张愿生脸颊腾地红了,是……是他太着急了?
&esp;&esp;前些天体检,他的身高只有一米七五,比晏韫矮了十七公分。
&esp;&esp;身量未足,他跨坐在eniga怀里时。
&esp;&esp;从背后看,差点就能被晏韫宽阔的骨架完全遮挡住。
&esp;&esp;但是他肯定不会再长了。
&esp;&esp;难道先生打算一直不做?
&esp;&esp;张愿生悄悄抬眼瞧他。
&esp;&esp;晏韫神色如常,顺手替他理好蹭乱的衣襟,将人放了下来。
&esp;&esp;“走吧,回家。”
&esp;&esp;那张脸上找不出半分端倪,有爱护,有温柔,唯独,没有至深的欲望。
&esp;&esp;晏先生马上快三十了,不应该……张愿生不敢往深处想了。
&esp;&esp;晏先生在他心里哪方面都是很行的。
&esp;&esp;再者,他忍一忍,也不是非要有那方面的生活,现在也过得很好啊。
&esp;&esp;张愿生打消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牵着晏韫的手,走出休息室,跟他回家。
&esp;&esp;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张愿生近日的课程排得很满,得早起。
&esp;&esp;洗漱完,张愿生就开开心心地上了床。
&esp;&esp;先挨着晏韫看他办公,然后熬不住了,打了个哈欠,枕着他的臂弯,沉沉睡了过去。
&esp;&esp;几分钟后,商务笔记本被合上。
&esp;&esp;或许是在拳场的那些年习惯了又硬又小的窄床,少年睡相老实,规规矩矩缩在一侧。
&esp;&esp;不再像以前那样夜里乱蹭。
&esp;&esp;他的许多习惯。
&esp;&esp;都和记忆里的那个不一样了。
&esp;&esp;晏韫隐在暗色里,凝视了小孩一会儿。
&esp;&esp;随后掀开被褥下床,摸起柜上的烟盒,趿着拖鞋,走向阳台。
&esp;&esp;前些日子任鹤一还诧异地提过一句:“晏先生,您好像很久没抽烟了。”
&esp;&esp;在旁人眼里,他的许多癖好都是突然改掉的,只有晏韫自己清楚是为了谁。
&esp;&esp;为了张愿生。
&esp;&esp;却是他记忆最深刻,有过分离焦虑,身边围满朋友的张愿生,他们相伴了七年。
&esp;&esp;直到此刻。
&esp;&esp;晏韫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做了场荒诞的长梦,还是被上天剥离到了这个世界。
&esp;&esp;屋里睡得香甜的少年离不开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