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眼前这种靠人力脚踏驱动,却能如此高效地将麦粒与麦秸分离的机器,却是第一次见。
&esp;&esp;“是,长官。”
&esp;&esp;林永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sp;&esp;他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坡上。
&esp;&esp;“是脚踏式脱粒机。”
&esp;&esp;“工业区里几个老师傅,参照省城那边传过来的洋图纸,又结合本地材料,自己捣鼓出来的。”
&esp;&esp;“比石碾快。”
&esp;&esp;“比人力摔打省力干净得多。”
&esp;&esp;阎长官凝神细看。
&esp;&esp;只见精壮的汉子们轮流上阵。
&esp;&esp;双脚奋力蹬踏着轮盘,带动内部滚轮飞旋,麦捆被迅速塞入机器入口,伴随着更响亮的“哗哗”声。
&esp;&esp;金黄的麦粒如同金色的瀑布,从下方出口汹涌倾泻,落入下方铺垫的苇席上。
&esp;&esp;另一边。
&esp;&esp;被打碎的麦草则被强劲的气流吹出,由专人用木叉快速堆向后方,形成高高的草垛。
&esp;&esp;效率!
&esp;&esp;阎长官心中再次为这个词震动。
&esp;&esp;这种机器,大大提高了脱粒的效率,节省了宝贵的人力和时间!
&esp;&esp;工业区…
&esp;&esp;这个依托林家村建立起来的小小工业点,展现出的实用技术和改造能力,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期。
&esp;&esp;从能打能唬的“假马克沁”、“没良心炮”。
&esp;&esp;到眼前这实实在在提高生产力的脱粒机…
&esp;&esp;林永年掌管的这个工业区,其潜力和价值,远不止于生产砖瓦水泥!
&esp;&esp;打谷场上。
&esp;&esp;妇女和老人正拿着木耙,快速地将堆积的麦粒摊开、翻晒。
&esp;&esp;金色的颗粒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esp;&esp;浓烈的新麦香气混合着尘土的气息,随风飘来,沁人心脾。
&esp;&esp;孩子们在草垛间追逐嬉戏,无忧无虑的笑声在忙碌的背景中显得格外清脆。
&esp;&esp;看着眼前这洋溢着汗水、喜悦和富足气息的丰收图景,阎长官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宽慰的笑容。
&esp;&esp;经历了前几日的血雨腥风、生死搏杀,眼前这平和而充满生命力的景象,如同最好的疗伤药,抚慰着他紧绷的神经。
&esp;&esp;这就是他治下的土地,是他想要守护的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
&esp;&esp;他的目光扫过田间地头那些身着灰布短褂、埋头苦干的保安团士兵。
&esp;&esp;又望向村外峡谷方向隐约可见的寨墙哨卡,加强巡逻,增派岗哨。
&esp;&esp;甚至可能安排部分士兵便衣混在村民中…
&esp;&esp;这些措施必然已经在执行。
&esp;&esp;昨夜缴获的两挺刘易斯机枪,此刻想必正架设在制高点,枪口警惕地指向可能来犯的方向。
&esp;&esp;“永年。”
&esp;&esp;阎长官收回目光,声音低沉。
&esp;&esp;“这脱粒机…是好东西。”
&esp;&esp;“工业区,还能做出更多…有用的东西吗?”
&esp;&esp;他刻意加重了“有用”二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打谷场上的机器。
&esp;&esp;林永年心领神会,恭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