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房间没有窗户,墙壁是隔音材料。
&esp;&esp;穆勒坐在他对面,桌上放着他的公文箱,所有物品都被整齐排列。
&esp;&esp;“山口健太先生。”穆勒用流利的日语说,手指轻敲着从公文箱夹层找到的微型密码本,“或者我应该称呼你在海军情报局的代号?”
&esp;&esp;山口保持沉默,但瞳孔微微收缩的表情没能逃过穆勒的眼睛。
&esp;&esp;“你们来了多少人?”穆勒问得直接,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小野寺中佐现在在哪里下榻?”
&esp;&esp;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一个部下探头进来:“先生,我们又请到了两位客人。都是在观测点附近发现的。”
&esp;&esp;穆勒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山口。
&esp;&esp;“看来今晚会很忙。”
&esp;&esp;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深色西装、身形挺拔的东亚男子走了进来。
&esp;&esp;他的步伐沉稳无声,面容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esp;&esp;他将一份薄薄的档案放在穆勒手边,随后自然地站到山口正前方三米处,这个距离既不会引起过度压迫感,又足以让每个细节清晰可见。
&esp;&esp;山口健太的呼吸骤然停滞。
&esp;&esp;他认识这张脸——不,应该说,他背诵过这张脸的资料。
&esp;&esp;竹内启太,陆军情报部王牌特工,三年前在华北地区执行任务时被记录为失踪,推定玉碎。
&esp;&esp;档案照片里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他。
&esp;&esp;“竹内前辈?”山口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
&esp;&esp;被称作竹内的男子微微颔首,动作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esp;&esp;“山口健太郎,昭和十五年入海军情报局,擅长定向追踪与密码破译。你的教官是秋山勇次郎大佐。”
&esp;&esp;山口的手指在束带下微微抽搐。
&esp;&esp;这些信息属于绝密层级。
&esp;&esp;穆勒在一旁翻开档案,用德语平静地陈述:“竹内先生现在是我们安全顾问团队的成员。他将协助这次问询。”
&esp;&esp;竹内向前半步,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怀表。
&esp;&esp;表壳是熟悉的帝国陆军制式,但当他打开表盖,内侧刻着的却不是皇菊纹章,而是一个奇特的青铜色几何图案。
&esp;&esp;“山口君,”竹内的日语带着京都口音,却毫无情感起伏,“小野寺中佐的行程。请告知。”
&esp;&esp;“你背叛了帝国?”山口的声音因震惊而颤抖。
&esp;&esp;竹内轻轻摇头,这个动作精准得像是机器。“我找到了更高的忠诚。”
&esp;&esp;他蹲下身,与坐在椅子上的山口平视。
&esp;&esp;这个高度差本应让山口感到安全,但竹内眼中那片绝对的平静反而更令人不安。
&esp;&esp;“你们在码头区b7仓库设置的紧急联络点,”
&esp;&esp;竹内的声音如同在朗读技术手册,“已于昨日下午三时失效。负责接应的三井夫妇现在很安全。”
&esp;&esp;山口的后背渗出冷汗。
&esp;&esp;这个联络点是朝颜计划最高机密之一。
&esp;&esp;“你们对玄明法师的监视持续了十七天,”
&esp;&esp;竹内继续以那种平稳的语调说,“记录了他每日往返圣安娜医院与城东宅邸的路线。但你们从未发现,每天跟在他身后的乞丐是我们的外围人员。”
&esp;&esp;穆勒适时地将几张照片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