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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潜伏者（第3页）

&esp;&esp;诊所里弥漫着碘酒和霉味。

&esp;&esp;穿着泛黄白大褂的老医生吉田戴着老花镜，示意他坐下。

&esp;&esp;“哪里不舒服？”

&esp;&esp;中村健迟疑着，拉起了袖子，露出伤口。

&esp;&esp;老医生吉田凑近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esp;&esp;伤口很深，边缘不规则，明显是抓伤，而且已经感染红肿。

&esp;&esp;“怎么弄的？”吉田问，同时拿起消毒镊子。

&esp;&esp;“被……被野猫抓了。”中村健含糊道，声音沙哑。

&esp;&esp;吉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esp;&esp;他开始清洗伤口，酒精棉球擦拭上去，中村健猛地一颤，不是疼，而是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刺痛和舒爽的感觉，让他差点哼出声。

&esp;&esp;“伤口感染了，得用消炎药。”

&esp;&esp;吉田一边上药包扎，一边随口问道，“最近没听说有什么疯猫疯狗吧？自己小心点。”

&esp;&esp;中村健胡乱点头，付了很少的一点钱，抓过几包药粉，匆匆离开了诊所。

&esp;&esp;老医生吉田看着他有些踉跄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叫下一个病人。

&esp;&esp;他并没有把这次普通的抓伤就诊，和今早听说的医院传闻联系起来。

&esp;&esp;毕竟，京都每天都有被猫狗抓伤的人。

&esp;&esp;中村健快步钻进一条小巷，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大口喘气。

&esp;&esp;刚才在诊所里，消毒水的气味和医生身上淡淡的体味，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想要扑上去咬一口的冲动。

&esp;&esp;他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用疼痛抵抗着那股莫名的躁动。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esp;&esp;只想快点回家，躲起来。

&esp;&esp;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巷子口晃过去两个穿着便服、但眼神锐利、四处扫视的男人。

&esp;&esp;他们的走路姿势和警惕性，中村健在医院见过类似的——

&esp;&esp;那是便衣警察。

&esp;&esp;他心脏狂跳，立刻缩回阴影里，等那两人走远，才朝着相反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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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中午的京都帝大食堂，弥漫着一股粘稠的压抑。

&esp;&esp;往日喧哗的大厅此刻安静得反常。

&esp;&esp;勺子碰碗的轻响、咀嚼声、压低的交谈声，像暗流在沉默的水面下涌动。

&esp;&esp;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心事，眼神闪烁，交换着只可意会的惊惶。

&esp;&esp;佐久间浩一端着餐盘，在靠窗的位置找到百合子。

&esp;&esp;她脸色苍白，眼睛红肿，餐盘里的饭菜几乎没动。

&esp;&esp;“百合子……”

&esp;&esp;“我认识田中前辈。”

&esp;&esp;百合子没抬头，声音轻得像要碎掉，“那么温柔的人……”

&esp;&esp;她攥紧了筷子，指节发白，“怎么会……”

&esp;&esp;佐久间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esp;&esp;食堂另一侧，靠柱子的阴影里，医学部五年级的冈崎信也低着头，机械地把米饭扒进嘴里。

&esp;&esp;他左手手臂僵硬地贴着身体，即便穿着长袖学生服，也能看出小臂处不自然地微微鼓起——

&esp;&esp;下面缠着厚厚的绷带。

&esp;&esp;昨晚的画面在他脑子里反复切割：

&esp;&esp;他偷偷溜进附属医院，想给值夜班的田中良子送一盒她喜欢的羊羹。

&esp;&esp;他知道她对自己有好感，也许今晚能说开……

&esp;&esp;走到三楼，就听见混乱的尖叫和撞击声。

&esp;&esp;他冲过去，推开icu半掩的门——

&esp;&esp;血。

&esp;&esp;满地都是血。

&esp;&esp;那个平日里严肃古板的堀内教授，正趴在田中前辈身上，头埋在脖颈处，肩膀耸动，发出野兽般的吞咽声。

&esp;&esp;田中前辈的眼睛睁得极大，望着天花板，已经没了神采。

&esp;&esp;冈崎呆立当场，胃液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