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目标人物罗南严格筛选治疗对象,疑似为避免能力过度暴露或消耗。其仪式化行为固定,后土娘娘称谓持续出现。”
&esp;&esp;“聚集民众已超三千人,形成自组织武装护卫,对罗南个人崇拜情绪显著。末日方舟称谓普遍,宗教意味浓厚。”
&esp;&esp;“本地警力已默认放弃对该区域的日常巡查,第十六师团外围警戒线后撤两百米。军方与特高课内部就是否介入、如何介入存在分歧。”
&esp;&esp;……
&esp;&esp;五月二十七日·上午九时·京都站前广场
&esp;&esp;第十六师团第三联队第二步兵大队构筑的第三道防线,在昨夜被试图逃离京都的普通民众被冲垮了。
&esp;&esp;木村少佐的报告冰冷地陈列着数字:
&esp;&esp;“自二十六日凌晨至二十七日晨,京都府内新增确认袭击事件四十七起,较前日增长百分之三十八。其中十二起发生在原安全区内——包括西阵织工房区、北野天满宫参道商业街等人口密集区。”
&esp;&esp;“民间恐慌性迁徙达到峰值。据铁路部门不完全统计,仅二十六日一天,试图通过京都站、丹波口站、山科站乘车离开京都府的民众超过三万人次。实际发车班次不足正常三成,大量人群滞留车站及周边。”
&esp;&esp;“上午八时二十分,京都站前广场,约三千名无法购得车票的民众与第二步兵大队第二中队发生对峙。人群中混杂至少五名已出现明显攻击性症状的感染者。骚乱中,感染者突然发作,造成连锁恐慌并冲击封锁线。”
&esp;&esp;木村顿了顿,声音更沉:
&esp;&esp;“第二中队在混乱中开枪示警无效后,向冲击最猛烈的人群区域进行了三轮齐射。确认当场死亡二十三人,重伤三十七人,其中包括至少四名感染者。”
&esp;&esp;“事件后,现场发现新增抓伤、咬伤者四十一人。第二中队亦有七名士兵在近身格斗中被抓伤,已紧急隔离。”
&esp;&esp;参谋本部派来的秋山中佐盯着投影幕布上现场特写照片:倒伏的尸体、四散的行囊、喷洒在“大日本帝国铁路”标志上的暗红血迹。
&esp;&esp;“谁下的开枪命令?”他问。
&esp;&esp;“第二中队中队长,山口大尉。”渡边课长补佐回答,“根据《戒严时期维持治安特别条例》第七条,当群体行为严重威胁军事设施、且常规驱散手段无效时,现场最高指挥官有权使用必要武力。”
&esp;&esp;“他做得对。”秋山中佐冷冷道,“如果被冲破防线,让感染者混上开往大阪、名古屋乃至东京的列车,后果不堪设想。”
&esp;&esp;“但现场的影像已经被法国哈瓦斯社的记者皮埃尔·勒布朗用隐藏相机拍到了。”情报课军官低声道,“他昨晚混在人群中,今晨已通过外交邮袋将胶卷送出京都。我们拦截失败。”
&esp;&esp;会议室一片死寂。
&esp;&esp;国内流血镇压的画面,即将通过法国通讯社传遍世界。
&esp;&esp;而胶卷上那些尸体中,很可能已经有几具正在发生异变。
&esp;&esp;上午十一时·京都御所西侧·堺町御门
&esp;&esp;皇家警察京都本部,机动队第三分队。
&esp;&esp;分队长佐藤巡查部长握着扩音器,声音已经嘶哑:
&esp;&esp;“请各位市民保持冷静!返回家中!军方正在建立检疫站,持有健康证明者将有序安排疏散——”
&esp;&esp;他的话淹没在声浪中。
&esp;&esp;聚集在御所外围堺町通上的民众超过两千人。
&esp;&esp;他们不是要冲击皇宫,而是要向宫内省请愿——
&esp;&esp;请求天皇陛下“下赐御医圣药,救万民于瘟疫”。
&esp;&esp;这个在恐慌中诞生的荒谬念头,却成了绝望者最后的寄托。
&esp;&esp;人群前排,几名身着传统祭礼服饰的神道教神官正带领众人诵念祝祷词。
&esp;&esp;更外围,自发组成的“町民护卫队”手持竹枪、镰刀甚至古董武士刀,与维持秩序的警察机动队紧张对峙。
&esp;&esp;“我们只要一个答复!陛下是否知晓京都正在发生什么?”一名满头白发的老者高喊。
&esp;&esp;佐藤额头冒汗。
&esp;&esp;他接到的命令是“绝不允许人群接近御所外墙三百米内”,但上级没有告诉他,如果人群不听劝告,他该怎么做。
&esp;&esp;开枪?
&esp;&esp;对着这些手无寸铁、只是捧着神龛和请愿书的平民?
&esp;&esp;“分队长!”一名年轻队员突然指着人群侧翼,声音变了调,“那边!那个人——”
&esp;&esp;佐藤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esp;&esp;人群边缘,一个穿着脏污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缓缓跪下,双手抱头,身体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