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周围的人下意识退开一圈。
&esp;&esp;“嗬……嗬嗬……”
&esp;&esp;男人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声音,猛地抬起头——
&esp;&esp;眼睛血红,嘴角咧开,粘稠的唾液滴落在前襟。
&esp;&esp;“感染者!”不知谁尖叫了一声。
&esp;&esp;恐慌像瘟疫本身一样炸开。
&esp;&esp;人群疯狂向御所方向涌去,试图远离那个突然变异的男人。
&esp;&esp;护卫队的竹枪失去了方向,有人被推倒,惨叫声响起。
&esp;&esp;男人四肢着地,猛地扑向最近的一个身影,一个吓得呆立原地的年轻神官。
&esp;&esp;“拦住它!”佐藤本能地拔出手枪。
&esp;&esp;但他距离太远,人群太密。
&esp;&esp;就在神官即将被扑倒的刹那,护卫队中冲出一个手持野太刀的高大男子。
&esp;&esp;他怒吼一声,双手挥动近一米五的长刀,朝着扑来的感染者斜劈而下!
&esp;&esp;刀锋切入脖颈,但未能完全斩断。
&esp;&esp;感染者发出非人的嘶吼,伤口喷出黑血,却仍未停止动作,反而用残存的力量抓住了神官的脚踝。
&esp;&esp;“救命——!”
&esp;&esp;“砰!”
&esp;&esp;佐藤开枪了。
&esp;&esp;子弹击中感染者头部,它终于瘫软下去。
&esp;&esp;但现场已经彻底失控。
&esp;&esp;神官脚踝上留下深可见骨的抓痕,周围数人在推搮中跌倒受伤,更多的人在亲眼目睹变异、斩首、枪击后陷入歇斯底里。
&esp;&esp;“撤退!全员撤退到第二防线!”佐藤对着对讲机嘶吼,同时命令队员,“把那神官带走!快!”
&esp;&esp;但他看到,几名护卫队成员已经围住了受伤的神官,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某种决绝。
&esp;&esp;“他受伤了。”手持野太刀的男子声音低沉,“按照末日方舟那边传出来的说法,被伤到就会变。”
&esp;&esp;“我们……我们得处理。”另一人颤抖着说。
&esp;&esp;“不!求求你们!我只是被抓了一下!送我去柳生道场——”神官哭喊着。
&esp;&esp;佐藤想冲过去,但人群像潮水般隔开了他们。
&esp;&esp;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护卫队成员拖拽着哭求的神官,消失在混乱的人群深处。
&esp;&esp;那天下午,堺町通的排水沟里,发现了一具被割喉的尸体。
&esp;&esp;穿着染血的神官服。
&esp;&esp;下午三时·东京·首相官邸地下紧急会议室
&esp;&esp;五相会议已经开了四个小时。
&esp;&esp;烟雾浓得需要换气扇全速运转。
&esp;&esp;“……综上所述,京都、大阪、名古屋三地已确认进入失控扩散期。”
&esp;&esp;陆军大臣永田铁山将厚达五十页的报告推到桌子中央,“民间自发武装团体超过两百个,规模从十几人到上千人不等。地方警察体系在京都、大阪两地已基本丧失机能。军方在主要交通节点维持的封锁线,每日遭受冲击平均超过二十次,累计开枪事件九起,军民死伤超过三百人。”
&esp;&esp;“国际方面,”
&esp;&esp;外务大臣币原喜重郎推了推眼镜,“英国、美国、法国三国驻日大使今日上午联合递交了第二份质询书,要求我们在四十八小时内以符合国际卫生公约的透明度公开疫情信息,并接受国际红十字会及三国医疗专家团的实地调查。措辞比上一份严厉得多。”
&esp;&esp;“路透社关于日军秘密生化武器泄漏的报道,已经在伦敦、纽约、巴黎的报纸上转载。”
&esp;&esp;他顿了顿,“上海《申报》今天头版也转载了,标题是日京都爆神秘人食人疫,疑军方实验酿祸。”
&esp;&esp;海军大臣财部彪冷哼一声:“支那报纸也敢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