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交人,赔款,答应条件……军心士气就此崩溃,我吴庆轩以后如何在河南立足?
&esp;&esp;慕云,我们的防线,到底能撑多久?”
&esp;&esp;李慕云沉默了片刻,艰难地回答:
&esp;&esp;“单纯防御黄河沿线,依托工事,或许能支撑一段时间。
&esp;&esp;但山西拥有绝对制空权,其重炮射程和威力远超我军。
&esp;&esp;最关键的是,他们的重型机械化部队一旦突破一点,向纵深穿插,我们缺乏有效的反制手段。
&esp;&esp;他们可以绕过我们的坚固据点,直扑开封、郑州……
&esp;&esp;而且,根据我们情报部门的综合研判和参谋部的兵棋推演,山西在运城方向完成战前集结的,是一个齐装满员的重型机械化旅。
&esp;&esp;该旅不仅装备了数量可观的中型坦克、装甲运兵车和摩托化步兵,还配属有独立的、射程与威力均远超我军同类的重型炮兵单位。
&esp;&esp;李慕云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客观却难掩沉重的语气继续说道:
&esp;&esp;“抛开他们绝对掌控的空中优势不谈,仅以地面常规战力估算,参谋部的评估是,山西这个重型机械化旅,其突击能力、火力密度、机动速度和后勤保障水平,在平原及丘陵地带的正面对决中,大约相当于我军三个齐编满员步兵师的战斗力总和。”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看到吴庆轩瞳孔骤然收缩,补充道:
&esp;&esp;“这还只是地面战力的保守对比。
&esp;&esp;他们的装甲部队,步坦协同和炮火呼叫速度极快。
&esp;&esp;而我们缺乏有效的反坦克手段和应对高速突破的经验。”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吴庆轩,目光里是无可掩饰的严峻:
&esp;&esp;“而我们现有的防御体系,主要针对的是传统步兵进攻和低强度冲突。
&esp;&esp;对于成建制、高速度的装甲集群突破,缺乏有效的阻滞和反击手段。
&esp;&esp;坚固据点可能被绕过,野战工事容易被集中火力摧毁,部队调动速度也跟不上对方的机动节奏。”
&esp;&esp;吴庆轩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紧紧盯着李慕云,等待那个预料之中却仍不愿听到的结论。
&esp;&esp;李慕云缓慢念出了最核心的推演结果:
&esp;&esp;“综合以上因素,推演设定:如果山西该重型机械化旅在获得绝对空中优势配合下,发动渡河突击。
&esp;&esp;其最可能的战役进程是——”
&esp;&esp;“第一天,利用火力准备和空中打击,在其选定的黄河薄弱地段实现强渡,突破并摧毁我一线河防阵地,建立稳固的桥头堡和前沿补给点。”
&esp;&esp;“第三天,装甲矛头沿交通线向纵深高速推进,在空袭和炮火支援下,攻克并占领许昌,切断我南北联系的重要节点。”
&esp;&esp;“第十五天,”李慕云的声音干涩,“在持续空袭、机动分割和重点攻坚下,我主力部队或被歼灭,或被分割包围失去有效抵抗能力,其控制范围预计将覆盖河南全境主要城镇和交通线……
&esp;&esp;推演终局。”
&esp;&esp;书房内死寂。
&esp;&esp;“十五天……全境……”吴庆轩喃喃重复,脸色灰败。
&esp;&esp;“难道就没有别的路了吗?”
&esp;&esp;吴庆轩喃喃道,“跟山西再谈谈?
&esp;&esp;条件能不能再商量?
&esp;&esp;人,我们可以内部军法严惩,赔偿,可以协商一个数额,通商保障也可以承诺,但把人交给他们去审判,这一步,实在……”
&esp;&esp;李慕云摇头:“岳振声离开时的态度很明确,三项要求是最低限度,没有商量余地。尤其是人员移交审判这一条,是他们树立权威、杀鸡儆猴的核心,绝不会退让。
&esp;&esp;我们现在谈判,只会被视为软弱,对方可能更加咄咄逼人。”
&esp;&esp;就在这时,副官敲门进来,又送来一份紧急电报。
&esp;&esp;李慕云接过看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
&esp;&esp;“大帅,运城最新动向。
&esp;&esp;山西军方在临近黄河的区域,举行了多兵种联合威慑演习。
&esp;&esp;公开报道称,出动了数十辆中型坦克、装甲车,以及大量摩托化步兵,在模拟敌前沿阵地的区域进行实弹突击演练。
&esp;&esp;其配属的150毫米重炮群进行了效力射表演。
&esp;&esp;观礼的还有外国武官和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