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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谈判四 各方抵达与演习（第3页）

&esp;&esp;你来谈军事细节。我来谈政治框架。他们要的，无非是帝国承认滨海地区的新现实，并默许他们对高尔察克残部的收编。”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我们可以默许。

&esp;&esp;条件是：帝国部队的撤退通道必须绝对安全，撤退时间表由我方主导，不得以任何方式阻碍。港口设施的使用权需在未来的任何安排中得到明确保障。”

&esp;&esp;森连沉默良久。

&esp;&esp;“这些条件，山西人未必会全盘接受。”

&esp;&esp;“当然不会。”加藤章终于转过身，面色如常，“所以我们先要让他们看到，帝国仍有尊严，仍有实力，仍有选择其他路径的能力。”

&esp;&esp;他走回桌边，将那副擦拭过的眼镜收入皮制眼镜盒，扣好金属搭扣。

&esp;&esp;“哪怕我们自己知道，那些路径已走不通了。”

&esp;&esp;森连没有追问。

&esp;&esp;他听懂了。

&esp;&esp;明日的演习观摩，对于日军代表而言，是一场必须出席的考试。

&esp;&esp;考的不是他们能得多少分。

&esp;&esp;是让他们亲眼看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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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同一时间，招待所西侧，一间陈设简朴的会客室内。

&esp;&esp;张作霖的代表杨宇霆，正凭窗而立。

&esp;&esp;他是昨夜深夜抵达的。赵铁山并未亲自出面接见，只派了一名参谋军官，礼节周到却绝口不提任何实质内容。

&esp;&esp;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esp;&esp;杨宇霆点了支烟，望着窗外缓慢升起的冬日。

&esp;&esp;他此番前来，名义是观察边境局势，实则是张作霖的托付：看清楚山西人到底要干什么，看清楚日本人到底急成什么样，看清楚白俄那帮人还值不值得给一张牌。

&esp;&esp;奉天城里的老帅，现在最难受。

&esp;&esp;奉天被夹在南满铁路与山西边境防线之间，关东军四个师团驻在旅大，山西十个重装旅摆在北面。

&esp;&esp;他杨宇霆再精明，此刻也看不清这条窄缝里还能腾挪出多少余地。

&esp;&esp;香烟燃尽，他将烟蒂摁灭在窗台上一只临时充当烟灰缸的茶碟里。

&esp;&esp;“告诉沈阳，各方都到了。”他简短吩咐身后的随从，“日本人脸色不好看，白俄像等判决的被告。北京派了个外务部参议，估计就是来看戏的。”

&esp;&esp;他顿了顿，补充道：“山西人还没亮底牌。但这么大的场面，肯定不是只为了聊天。”

&esp;&esp;招待所最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客房。

&esp;&esp;北京政府外务部特派员王参议，正在用极小的字迹往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esp;&esp;他的任务很简单：看，听，记，不发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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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十时整，满洲里军管委员会主楼，大会议室。

&esp;&esp;赵铁山身着那套野战绿呢军便服，肩章一颗将星，坐在主位。

&esp;&esp;他的左侧，是总参谋部派驻满洲里的情报与谈判顾问周同志。

&esp;&esp;右侧，是后勤处长王平——三天前与瓦西里拼酒的那位，此刻面色如常，眼神平静。

&esp;&esp;会议桌两侧，各方代表依次落座。

&esp;&esp;俄方：高尔察克、列别捷夫、吉米廖夫、谢苗诺夫。

&esp;&esp;日方：森连中佐、加藤章参事官。

&esp;&esp;中方：奉天代表杨宇霆；北京特派员王参议。

&esp;&esp;英美方：美国驻哈尔滨领事馆商务参赞卡尔逊先生，英国驻华公使馆二等秘书休斯先生。

&esp;&esp;另有数名翻译、记录人员及参谋军官，列席于靠墙位置。

&esp;&esp;这是满洲里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场景。

&esp;&esp;赵铁山环视全场，开口说道“诸位远道而来，满洲里条件有限，招待不周，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