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峥失落地叹了口气,自己乖乖地喝掉了剩下的半碗药。
戚钰将药碗递给白芷,将人扶着躺下。
“大夫说你是伤口溃烂引了热毒,最近得好好养伤。”
戚钰给他盖好了被子,便欲起身离开。
卫峥伸手牵住她的手,可怜巴巴地说道。
“娘子别走,我一个人害怕。”
戚钰嫌弃地皱起眉头,低声道。
“你还要装到几时?”
先前,她不知道他就是诸葛瞻,他在她面前装傻充愣也就算了。
现在她都知道了,他还要装?
卫峥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娘子,你在说什么?”
戚钰骤一使力,抽回了自己的手,冷声道。
“既然醒了,回你自己房间去。”
“娘子,你无情无义。”卫峥作势便要起身,控诉道,“我这就去找岳父岳母为我作主,我日夜兼职去取药累病了,娘子你都不管我死活……”
戚钰伸手将他按倒在榻上,没好气地说道。
“你要再这么没个正经,就滚回卫国公府去。”
“我哪不正经了?”卫峥在榻上翻了个身,侧躺看着在榻边椅子坐下的人,“娘子,是你心思不正经吧?”
戚钰理了理衣袖,状似无意地说道。
“你刚才高热说梦话了。”
卫峥面上的笑意微敛,“是吗?”
“你唤母亲,还说不要丢下你一个,然后还哭着说了好多对不起?”戚钰猛地抬眼,直直看着他问道,“你对不起谁?”
“应该不是对不起娘子你。”卫峥面无波澜。
连日的奔波,还是太过疲累了,竟然都累到说梦话了。
所幸,只是说了这些,没说别的。
“母亲怎么了吗?”戚钰追问。
“没有,母亲明日应该就回京了。”卫峥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漫不经心道,“只是做了个噩梦,梦到母亲被抓走了。”
戚钰知道他在说谎,不过也并没有再多加追问。
他方才梦中呓语的母亲,应该不是卫二夫人向兰芝,而是昭文太子妃诸葛盼云。
十之八九,是梦到了太子妃当年在行宫葬身大火的场景,所以才会如此。
卫峥不想再跟她谈论这些,转而询问道。
“那个姓谢的女人,还没送进宫里吗?”
“还没有,我在想……”戚钰看向床榻上的人,说道,“我在想是不是得搭把手。”
她想快点揪出那个蛰伏在沣京的华家人,可是这个谢芷又是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步棋。
她必须等到谢芷进宫替代了谢贵妃之后,才对华家人下手。
“华氏一族要是连将人送进宫的本事都没有,也不可能苟延残喘到如今了。”卫峥云淡风轻地勾了勾唇,说道,“时机未到罢了。”
“看来,是我多虑了。”戚钰轻声道。
听他这言下之意,华氏一族在沣京城的根基,比她想象得还要深。
只怕宫中,也有华氏一族的盟友。
卫峥阖上眼帘,有些疲惫地说道。
“此事只能成不能败,他们自然要谨慎些的。”
说完,不多一会儿人便又疲惫地睡去。
戚钰一直守到了天亮,确定卫峥没再热了,才起身回了内室睡了一觉。
一觉睡到了中午才醒来,一睁眼现本该睡在外面软榻上的人,不知何时睡到了她的床上,一手支着头笑眯眯地看着她。
“娘子,你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