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那句话后,祁越就走了。
留许栀宁一个人怔在原地。
脸上的红,像她的人一样,慢半拍地烧起来。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点开,是徐牧遥发来的短信:「栀栀,这家店怎么样?」
下面跟着一条分享信息,是一家环境格外清雅的日料店。
愧疚突然涌了上来。
刚答应和他庆祝,短短几分钟就要食言……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好一会儿,许栀宁才按下拨号键。
徐牧遥几乎是秒接:“栀栀,给你发的那家店,你看了吗?”
“牧遥,”她声音又闷又涩:“对不起。”
“怎么了?”
“今晚……我可能去不了了。”许栀宁抿了抿唇,“临时有个晚宴,是比赛方和品牌方安排的。”
电话那头,徐牧遥眉心微蹙。脑海里快速闪过直播镜头里那个男人,那个曾出现在工作室门口,让他隐隐觉得不安的男人。
他语带试探:“今天比赛的评委,也会去吗?”
隔着手机,许栀宁点头:“不止评委,还有boco的全球营销总裁和《gq》的杂志总监。”
过了几秒,徐牧遥“嗯”了一声,语气恢复了他贯有的理解和支持:“没事,工作要紧,你好好把握机会。位置在哪,晚宴结束我去接你。”
“位置我还不知道,等到了我发给你。”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
许栀宁抬头看过去。
一名工作人员抱着一个精致的礼盒站在门口:“许小姐,祁总让我给您送晚宴礼服过来。”
休息室很安静。
安静到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话筒。
但徐牧遥没有多问,只说:“你先忙,我等你消息。”
挂断电话,许栀宁走到门口,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那个巨大的礼盒。
盒子很沉,质感高级。
许栀宁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祁总说,他八点过来接您。”
“好,我知道了。”
关上门,许栀宁把礼盒放到桌上,解开上面的缎带。
盖子一掀开,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里面是一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礼服,黑色哑光缎面,很细腻,质感也高级。
许栀宁把礼服拎起来,面料顺滑地垂落,像一匹黑色的瀑布从她手中倾泻而下。
一字肩,裙摆是燕尾开衩设计。
许栀宁脱下身上的衣服,换上。
拉链在侧面,从腋下一直延伸到腰线以下。
她反手捏住拉链头,慢慢往上拉。丝绸顺滑地包裹住身体,从肩线到腰线,再到臀线、腿侧,每一个弯度都被恰到好处地贴合。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被一件陌生的衣服认领了。
她走到落地镜前。
肩膀裸露,锁骨清晰,腰肢被收得很细,裙摆长及脚踝,侧面的开叉停在脚踝上方十公分的位置。
那么修身,可尺寸却分毫不差。
肩线刚好卡在肩膀最外侧,腰线掐在她最细的地方,裙长正好盖住脚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像是用她的身体做的模子。
礼盒下层,还有一双黑色细高跟皮鞋。
37码,也刚好是她的鞋码。
这一刻,心底所有零散的碎片串联成线——
复赛时脑海闪过的背影,那句仓促的“祁越,你等等我”;
昨夜睡前,大脑空白、手指无意识做出的缠绕打结的肌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