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赛场上,替他系领巾时,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她为他打领带而他笑着垂眸看她的画面。
以及此时此刻。
这件完美贴合她身体每一寸的礼服。
所有的碎片,被粗暴地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她无法再自欺欺人的事实:他们以前,一定亲密到了某种……她难以想象的程度。
亲密到他能熟记她的身形尺寸、鞋码习惯,熟记她系领带的手法。而她,却唯独弄丢了关于他的全部记忆。
八点,敲门声响。
许栀宁也刚好补完妆,“进来。”
门开,祁越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下决赛时那身咖色西装,身上是一套更正式的黑色塔士多礼服,白衬衫,黑色领结。
整个人挺拔,清贵,带着一种旧式欧洲贵族般的矜冷气场。
而祁越的目光,也在门开的那一瞬,直直落在她身上。
带着一种深沉克制的凝望,无人窥探的惊艳,说:“很适合你。”
许栀宁背身站在化妆台前,没说话。
祁越朝她走过来,手里拿着另一个小一些的黑色丝绒礼盒。
打开,里面是一套翡翠首饰。
极正的阳绿色,水头饱满,在灯光下透出一种胶状的、润润的光泽。项链上的主石是一颗饱满的泪滴形翡翠,周围缀着细密的钻石。耳坠是同款,小巧精致。
祁越看向她空荡荡的脖颈和耳垂,“再戴上这个就完美了。”
许栀宁连连摆手:“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别紧张,”祁越打断她,嘴角含一抹清淡的笑:“不是送你。”
许栀宁:“。。。。。。”
祁越取出了项链,走到她身后。
冰凉的金属链子和翡翠贴上后颈皮肤的瞬间,许栀宁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肩。
身后传来一声很低的、带着气音的笑。
“怎么每次给你戴项链,都痒成这样?”
每次。
他说的是每次。
许栀宁的脸“轰”地一下红了。
不是难堪,而是这句话里蕴含了太多私密的过去。
偏偏空白的,让她只能脑补。
她慌忙抬手扶住胸前的项链,微微侧身:“我自己来就可以。”
“别动。”
许栀宁动作瞬间僵住。
戴好项链,他退开半步,“耳坠你自己戴吧,我就不帮你了。”
许栀宁转身走到镜子前,镜子里映出她略有绯红的脸,和身后那个静静注视着的眼睛。为了不让他看出自己的局促,许栀宁淡淡移开眼,专注手上的动作。
左右都戴好,她转过身,“可以吗?”
祁越点了点头:“很漂亮。”
两人并肩走出休息室。
许栀宁很少穿这么高的高跟鞋,走得缓慢谨慎。
祁越扭头看向她的脚,“不舒服?”
“不是,”许栀宁轻轻摇头,“就是有点太高了,不太习惯。”
祁越看了一眼她的头顶,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肩线。她穿着这双高跟鞋,刚好到他耳朵的高度。
“正好。”
正好?
什么正好?
许栀宁皱了下眉。
祁越已经收回视线,他放慢脚步,就着她的步调,“以后会习惯的。”
许栀宁怔了一下,余光瞥他一眼,没接话。
门口,黑色迈巴赫已经等候多时,见两人出来,乔言立刻拉开了后座车门。
车厢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