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几个小药瓶。玻璃黄,瓶口塞着棉花。还有一张折得很小的处方笺。
陈大河把东西推到沈知禾面前。
“我留着,是怕哪天死了,阎王问我一句,你活着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证据。”
沈知禾没有马上碰。
她先看陈大河。
陈大河把脸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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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啥?拿。”
沈知禾伸手拿起处方笺。
纸已经黄,边角起毛。上头的字有些洇,可签名还清楚。
沈守成。
她继续往下看。
药品栏旁边,另有一行批注。
缩宫素。批号o。调拨确认。
签处的名字,三个字清清楚楚。
杜秋萍。
温娆的呼吸一沉。
沈知禾把处方笺压在掌心。纸很薄,却像压着铁。
陈大河说:“当年我偷偷从垃圾桶里捡的。”
沈知禾抬眼。
“为什么捡?”
“沈守成拿这纸骂过我。”
陈大河说:“他说,你看清楚,药不是我一个人手里出来的。你告我,有人比我先让你闭嘴。”
沈知禾看着处方笺。
“杜秋萍见过你吗?”
陈大河摇头。
“没正脸见过。隔着病房门听过她声音。”
“说什么?”
陈大河想了想。
“她说,沈兰芝那边不能拖。孩子要紧,药房旧账也要紧。”
沈知禾的手指一点点攥紧。
处方笺边角被她压出轻微折痕。
温娆冷声:“她知道沈兰芝。”
陈大河道:“知道。”
他抬头看沈知禾。
“我不知道你娘是谁。后来才从护士嘴里听说,妇产科死了个女人。有人说她命不好,有人说她不检点。”
沈知禾的眼神冷下来。
陈大河忽然把药瓶也推过来。
“这些瓶子,不一定全有用。可你要查,就拿去。”
沈知禾说:“你愿意作证吗?”
陈大河没说话。
屋外风把门吹得吱呀响。
温娆看着他,没催,也没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