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娘子,老府医是不是说过,吴老弟腹部上的伤,是被匕捅出来的?”
牢房里面,确定吴三再度陷入了昏迷之后,杨德良将脑袋抬了起来,看向对面的吴娘子,面色肃然的问道:
“你刚刚确定听清楚了,吴老弟说的是匕,孩子,还有铁头?”
“就是冬草姑娘走丢的那个弟弟铁头?”
吴娘子重重的点了点头,满脸担忧的看了吴三一眼,这才低声说道:
“老先生说那把匕扎的很深,是奔着要我家当家的性命来的,就连当家的肠子都被……都被绞断了一截!”
话到此处,吴娘子又忍不住红了眼眶,可还是强撑着说出了一个关键点。
“不过老先生还说,得亏那个拿匕的人力气不算大,又或许是当家的反应太快,不然的话,当家的恐怕当场就被开了肚子……”
杨德良皱着眉头,细思着吴娘子的话,眼底忽然闪过了一抹精光。
“力气不算大……孩子……匕……”
“我知道吴老弟想告诉我们的线索了!”
吴娘子擦了擦眼泪,抬头看向杨德良,脸上满是疑惑不解。
“良叔,香香让我来给你们送饭啦!”
恰好就在这个时候,刘子钰拎着食盒走了进来,人还没靠近就先大声打起了招呼。
“吴大嫂,我吴大哥醒了没?”
“哎,你们这是,咋地了?”
来到牢房门口,看见吴娘子满脸泪痕,杨德良亦是面色凝重,二者分别蹲在吴三身旁,刘子钰心底顿时就生出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刘少爷你想啥呢!”
杨德良回过神来,起身去打开了牢门,伸手接过了刘子钰拎来的食盒。
“吴老弟刚刚醒了,说了几句话,我觉得是个很重要的情况!”
“啥话?”
刘子钰跟着走进了牢房,来到吴三旁边,装模作样的将手放在了吴三的手腕上面把脉,见杨德良和吴娘子都满脸呆滞的看着自己,这才干咳了两声问道:
“说说呗,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香香也说人多可以集思广益,指不定我还能帮你们分析一番呢!”
“吴大哥这是又睡过去了?”
一边说着,刘子钰还一边将耳朵凑到了吴三面前,听见均匀的呼吸声才放心了不少。
“吴老弟说了匕,孩子,还有铁头这几个字。”
“铁头?那不是冬草的弟弟吗?”
刘子钰有些惊讶,看了一眼吴三,嘀咕道:
“吴大哥的伤势怎么跟铁头有关了?难道……他找到了铁头,结果被抓走铁头的坏人撞见了,然后才会受伤?”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但是我有别的想法。”
杨德良一边取出食盒里的东西,一边咽着口水跟刘子钰说道:
“孙老先生不是说了吗,吴老弟肚子上的伤口,是被一把匕扎出来的,而且那个人力气不大,不然吴老弟恐怕当场就挺不住了。”
作为一个老捕快,杨德良说话直接,何况现在吴三已经挺了过来。
“再加上刚才吴老弟在昏迷之中都撑着要醒过来,告诉我们匕,孩子,还有铁头这几句话,根据我的经验来推断,吴老弟是想告诉我们……”
话到此处,杨德良顿了一下,这才面色肃然的盯着刘子钰说道:
“当时拿匕扎伤他的是一个孩子,所以力气才没有那么大,没有让他当场交代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