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雾梨刚用完早膳,暗卫已经回来了。
暗卫单膝跪地,恭声道:“陛下,太医查验过,粥里只是一些让人腹泻的药,虽然会受些罪,但并不致命。”
君如珩微微颔,抬了下手,暗卫悄无声息地退下。
他与苏雾梨对视一眼:“看来,幕后之人确实不是温太妃。”
苏雾梨看了眼窗外的院子,轻声道:“不知道那人会不会在这几天出手。”
她收回视线,看了君如珩一眼,“陛下早些回御书房吧,这几日不要再过来了,免得打草惊蛇。”
君如珩仿佛没听明白她的话,径直起身,语气自然:“那朕先回去,中午再过来陪阿梨用膳。”
与此同时,承乾宫。
高公公正坐在偏殿喝茶。
徒弟小禄子极有眼色地凑过来,殷勤地给他捏肩,笑嘻嘻道:“师父以后有什么差事,尽管交给咱们这些小的办,何必事事亲力亲为?”
高公公呷了口茶,笑着道:“你要是能早点独当一面,咱家也就轻松了。”
小禄子眼珠子转了转,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闲聊:“师父,陛下早上起来瞧着心情就不大好,去了御书房,到现在也没回来。
您说……陛下是真厌恶了那位苏小姐?”
高公公喝茶的动作一顿,拧眉看了他一眼,声音沉下来:“皇上的事,少打听。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
小禄子连忙赔笑:“师父教训的是!奴才这不是担心嘛,怕在陛下跟前说错话,丢了您的脸。”
他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试探,“您说,陛下之前那么心疼苏小姐,怎么忽然就吵得这么厉害?”
高公公垂眸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不紧不慢地叹了口气:“你啊,还是天真。生在帝王之家,哪有什么痴情种。”
小禄子笑了笑,连忙附和:“您说的是……”
又过了两天。
除了第一天温太妃派荣嬷嬷来闹过一场之后,再也没有可疑之人出现过。
一直到第三天深夜,外面依然风平浪静,毫无动静。
为了让幕后之人放松警惕,房间内的烛火早已吹灭,只有淡淡的月色从窗棂间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清冷的银霜。
苏雾梨靠窗坐着,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难掩失落。
难道她想错了?
还是幕后之人不打算对她下手了?
君如珩坐在她旁边,见状低声安慰:“阿梨别担心,以后朕会加派人手,好好保护你。”
苏雾梨没有接话。
她趴在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仰头望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如水,将她一身月白衣裙染成了淡淡的银白色。
她头上没有戴任何饰,墨随意散在身后,如瀑布般垂落腰际。
浑身上下再无别的装饰,只有左手腕上那条精致耀眼的金手链,和她这身清雅装扮格格不入……就像是,一只笼中金丝雀脚上的锁|链。
她望着月亮的目光,也不是赏月,而是向往。
像是在看一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此刻的她,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飞鸟。
君如珩坐在她身侧,将她眼底那抹失落看得一清二楚。
他攥紧了放在膝上的手,指节泛白。
他知道阿梨不愿意留在宫里,但无论她愿不愿意,他都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