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娘脚步一顿。
“嗯。”
楼凛脸色沉了些。
却没有质问,只问:“见到吴茂了?”
欢娘回头。
“楼羡告诉你的?”
“猜的。”
楼凛靠在廊柱旁。
“能让大哥伤成这样,又让你回来后一言不,除了查到沈家旧案的真相,不会有旁的事。”
欢娘沉默片刻。
“沈嬷嬷早就死了。”
楼凛神情一顿。
欢娘低头看着怀里的圆圆。
“吴茂还活着。”
“是他替沈嬷嬷收了尸,也告诉我,当年沈家为何会被灭门。”
楼凛眼神骤冷。
“谁做的?”
“宁王。”
欢娘把吴茂说的话,一点点告诉他。
贪墨赈灾银。
借运送赈灾粮之名私运兵器。
招揽灾民,豢养私兵。
父亲现真相后,原本想要进京告御状,却被宁王的人先一步灭口。
姐姐带着第二本账册逃走,又为了回去救她,被抓入旧牢。
到死都没有交出证据。
楼凛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手掌也一点点握紧。
“畜生。”
他声音冷得吓人。
欢娘立刻道:“你答应过我,会收着。”
楼凛看向她,欢娘目光认真。
“这不是一件拔刀便能解决的事。”
“宁王是皇亲,也是朝中重臣。”
“他手里还有私兵。”
“若没有证据,只凭吴茂一人之言,根本扳不倒他。”
楼凛沉默许久,才慢慢松开手。
“爷知道。”
欢娘看见他掌心被指甲掐出的红痕,心里有些酸涩。
楼凛已经在克制了。
若是从前,他听见这样的事,只怕早已提刀出去。
可如今,他答应过她。
便真的学着把那把刀藏起来。
欢娘从衣襟里取出长命锁。
“姐姐留下的第二本账册,或许藏在京城广济寺。”
“锁里的银叶提到了一个叫无相的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