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宁差点笑出来。
她忍住了,但嘴角还是弯了一下。
“比你差一点。”
陆司寒没说话,但他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放松了。
他把水果换到左手,右手自然垂下来,离沈鹿宁的手只有几厘米。
阳光照在两个人之间的空隙上,那几厘米的距离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们都没有去碰对方的手,但那个空隙里的空气,比别处的要热一些。
宠物医院在一个老小区的底商,门面不大,但很干净。
玻璃门上贴着一行字:“江予安宠物诊所”。
沈鹿宁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叮铃铃地响了一声。
“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里间传出来。
紧接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头剪得很短,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不是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长相,是那种越看越舒服的,像一件穿了很久的棉质衬衫,不华丽,但熨帖。
“江学长。”
沈鹿宁把猫包放在诊台上,“就是这只,橘猫,左后腿。”
江予安走过来,打开猫包,先观察了一下大橘的状态,然后很轻很慢的把大橘从猫包里抱出来。
大橘在他怀里出奇地安静,可能是因为他身上的气味,常年和动物打交道的人,身上会散出一种让动物感到安全的信号。
“左后腿,可能是扭伤,也可能有骨折,我摸一下。”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触按大橘的左后腿。
大橘叫了一声,但没有挣扎。
江予安的动作很快,也很准,他知道哪些地方可以碰,哪些地方不能碰。
“应该没有骨折,但软组织损伤不轻,我给它拍个片子确认一下。”
他抱起大橘,往里间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沈鹿宁,“对了,鹿宁,你最近是不是瘦了?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脸上还有点肉。”
沈鹿宁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吧,我最近吃得挺多的。”
“那就是运动量大了,带孩子不容易。”江予安笑了笑,酒窝又露出来了,“我家那个也一样,五岁了,狗都嫌,你先坐,片子很快。”
他走进了里间。
沈鹿宁在诊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小年糕已经熟门熟路地从玩具筐里翻出了一只橡胶小鸡,蹲在角落里捏着玩,小鸡出吱吱吱的声音。
陆司寒站在诊台旁边,手里还提着那袋水果和蛋糕,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自在。
“你站着不累吗?”沈鹿宁看了他一眼。
“不累。”
“坐吧。旁边有椅子。”
陆司寒坐下来了。
他把水果和蛋糕放在地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是小学生在上课。
沈鹿宁看着他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你紧张什么?”
“没紧张。”
“你每次紧张的时候都会把手指这样……”她看了一眼他的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用大拇指互相按。”
陆司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互按。
他松开手,把手放在椅子扶手上。
“他好像跟你很熟。”他说。
沈鹿宁知道他说的是江予安。
“我们认识快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