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到你会是我们之间第一个结婚的那个人。”离宾客稍远了些,戴莉开口道,“我甚至不知道你有了一个对象,我们真的很久没有联系过了,对吧?”
“是啊,实习还是很忙的,嗯……还有一些其他的,生活上的事情。”我轻轻点着头,应和着。
“虽然很忙,但还是有时间去谈恋爱?”戴莉笑着反问。
“嗯——呵呵,毕竟离得很近啊,米尔斯是贝克兰德本地人,而我刚好在那边的郊区实习,相处起来很轻松。”我开口就是编造,“考古工地的工作很无聊,所以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只是米尔斯足够好,而且……他也可以为我的工作提供帮助。”
“我也很乐意给你的工作提供帮助,所以只是为了这个,你就这么早结婚?”戴莉显然没料到我的回答是这样的,愣了愣,露出了不太赞同的表情,“还是说他有什么我看不到的特色?我不太想在这种日子说这样的话,但如果他有一定的资产和身份,而你什么也没有,你要怎么保证你以后的幸福?”
“这个啊……”我装出一副回忆的样子,也轻轻笑了起来,“当然,非常足够的特色,除此之外,他也已经用行动证明了很多,所以虽然现在结婚有些早,但我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我也能够保证自己的幸福。”
也不完全是谎话,不是吗?阿蒙确实已经证明了,至少我认可了,我愿意认可了。
戴莉看着我的眼神有一些复杂,片刻,她才摇了摇头说:“好吧,我想确实有一些不能告诉我的事情,你们的隐私?希望那不是违法犯罪的事情,我可不想收到命令去逮捕你。”
“你想的也太远了吧?而且普通人的犯罪应该轮不到值夜者出马?”我调侃着说。
“呵呵,我倒觉得,如果你想做点什么,那肯定不是‘普通人’的事情,毕竟你也算是半个脚踏在这个世界里的人了,普通人可没你这么了解。”戴莉又恢复了微笑时的样子,话题也转回了普通的方向,“所以,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显而易见,结婚的那一步。”我耸耸肩说。
“身体上的发展呢?”戴莉的发言相当不见外。
“……同床共枕?”但既然戴莉说的不清楚,我当然也只会含糊的回答——反正也不是撒谎。
“哇哦,看来你们之间经历过的‘隐私事件’比我想象的要丰富很多?”戴莉意有所指地说着,“唔……有打算要孩子吗?”
“你这延展的……暂时没有吧?”我表情有些无奈。
要我生个孩子,还不如阿蒙整个小孩分身,不然这么个‘家庭’,不是纯造孽啊?不过这个决定权似乎也不在我身上,如果阿蒙有需要,我当然只会同意。
之后,戴莉又问了我一些“米尔斯”的事情,大部分的内容我早就编造好了,所以回答起来很轻松。
从我的角度来看,戴莉问的事情并不多,但我不觉得是因为她已经因为这些简短的回答得出结论了,而是因为她认为问我恐怕问不出更多的内容,在婚礼之后,她可能会从自己的角度去调查一番“米尔斯·沃克”。
好在阿蒙扮演的“米尔斯”也是毫无破绽——至少戴莉能调查到的部分是毫无破绽的,我相信她亲自调查得出的结论,只能佐证我今天的回答。
但戴莉,以及戴莉代表的值夜者们会不会放下心来,我就不确定了,逻辑上的天衣无缝,不代表情感上也能天衣无缝,他们终究会有怀疑和不解——但那也无所谓了,随着距离的拉远和时间的拉长,他们终究是不会再继续怀疑的。
当然,到那个时候,我们之间的友谊大概也很淡薄了,甚至我认识的朋友都不知道还有几个活着,哈哈,毕竟是高危职业啊……不过那个时候我应该也不会在意了吧,谁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呢?
问过米尔斯,戴莉又问起了我这一年多的日常生活,我们互相沟通交流了一番,我也因此得知了黑荆棘安保公司的现状。
和伦纳德同期加入值夜者的伊特牺牲了,去年加入了一位叫洛耀的新成员,前不久又加入了一位叫科恩黎的新成员……另外,伦纳德前几天晋升了,廷根队伍又多了一位“序列八”……
对于这些事情,我只是默默的听着,在戴莉说完后,我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发表多的看法,戴莉见此也不再多说,只是说回了她作为“通灵者”在阿霍瓦郡打出名号的事情。
聊了好一会儿,眼看着快到婚礼开始的时间了,戴莉才终于放过了我:“好像快到时间了?呵呵,你的准丈夫还真是在乎你啊,我和你聊话的时候,他在那边偷偷瞄了你五六次呢。”
其实我注意到了戴莉谈话过程中的走神,我并不是很意外她关注到了阿蒙那边的情况,至于阿蒙的偷瞄……我扭头看了过去,在一旁候场的祂还没有收回视线,恰好对上了我看过去的眼神——祂温和地笑了笑,轻轻地对我点头——我收回了视线。
“哦,他确实很在乎我……那我先过去了,仪式后再聊。”借此话题,我对戴莉道别,然后提着麻烦的婚纱走去了候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