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里的魔力终于彻底散开了,淡紫色的细丝一缕一缕地融进他的经脉里,在沧溟干涸了太久的经脉壁上一圈一圈地绕上去。
江欲松开了手,掌心从他的丹田上收回来,扣在他后脑的手指也松开了,整个人往后退了半寸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沧溟还闭着眼,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脖颈上的汗在烛火下泛着微微的光。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红色的眸子里像是被水洗过一样,亮得有些过分。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看了江欲一眼又飞快地移开了视线,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好了?“
“好了。“
江欲收回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恢复了平常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剩下的你自己巩固一下,有问题明天再说。“
她没有多留,转身朝门口走去。
沧溟坐在床榻上,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颤的手指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他以为江欲会像之前那样赖着不走,或者理直气壮地说我帮你吸收完了你总该让我摸一下腹肌之类的话。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要是江欲真的想摸就勉强给她摸一下,可她什么都没说。
沧溟的嘴唇动了一下,一句你卡在喉咙里才出半个音,门就已经合上了,剩下那半句话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堵着,咽下去也不是说出来也没人听。
他张着嘴愣了片刻,然后把嘴闭上了,耳朵尖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他方才想喊住她做什么,好像他他很希望她多留一会儿似的。
沧溟用力闭了闭眼,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重新盘腿坐好,开始巩固丹田里那些刚刚融进来的魔力。
而门外面,江欲刚走没几步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走廊的拐角处,谢云开正从外面回来,他大概是刚从山下回来没多久,鸦青色的长袍上沾着夜露,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他看到江欲从沧溟房间的方向走出来,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又往她身后那扇已经合上的门扫了一眼,然后嘴角慢慢地弯起一个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这么晚还在沧溟房里出来?“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多少情绪,可那种阴阳怪气的味道像是浸透了每一个字:“难道是他没能满足你?“
江欲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他一眼。
谢云开站在走廊那头,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那张冷淡的脸映得一半明一半暗,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清清楚楚地挂着。
江欲没有生气,也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恼羞成怒或者冷着脸走开。
她只是挑了挑眉,抱起了胳膊往廊柱上一靠,声音懒洋洋的:“你这么关心,是想替我试试?“
谢云开的表情顿了一瞬,江欲那句话直白到让他那些准备好的冷嘲热讽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盯着江欲看了两息,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认真的,又像是在分辨那句话里有几分是故意的挑衅。
江欲就这么靠在廊柱上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坦坦荡荡的,有种我就是故意说给你听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