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京城真不是一般人能呆的地方!
果真是什么地长什么庄稼,难怪金家一大家子都是蜂窝煤子,这心里头窟窿眼儿不多,能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
沈辞退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在骂爹骂娘。
金严两派斗法,就这么把他也给整下水了——
要不是突然和金家成了亲家,严派能留意他么?要不是金淮序为了不尚公主,突然娶了自己的宝贝小女儿,皇帝能留意他么?
他这是被迫上了贼船了!
心里骂归骂,但是背靠金阁老这棵大树,有时候也挺好乘凉啊喂……
沈辞≧□≦:不想承认,没有这回事,不,我不认……
听着鸿胪寺官唱礼,沈辞忙起身迭地退下,席间偶闻御座上皇帝传来几声咳嗽,下边官员当即全部噤若寒蝉。
一直到辰时末,朝见仪式结束,皇帝起驾回宫,百官才依次退去。
宫中仪式繁琐,沈辞这些外地官员可是寅时就起床到宫外侯驾了,一直到朝见结束,足足站了三个时辰。
徐氏见沈辞回来,当即迎上去:“老爷,今日可还顺利?”
沈辞坐下灌了口温茶,才大舒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还算顺利。”
“还算?”
徐氏有点疑惑,就听沈辞道,“出了点小插曲,不过无碍。”
他心里估摸着是因金严两派斗法,而他们金沈两家结了亲家受的牵连,就把这个想法跟徐氏说了。
“世道无常,福祸相倚,哪有什么真正的一帆风顺,不过是关关难过,关关过,”徐氏听了倒没抱怨没什么,而是伸手拍了拍沈辞的肩膀,
“都这把年纪了,还活不明白?管它大风大浪小风小浪,我心自有睛空!”
“夫人所言极是。”沈辞颇为感慨地抓住她的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又感叹一声,“我瞧着,皇上如今也老了……”
樱桃红芭蕉绿又一春,月寒日暖渐煎人寿,长江波涛滚滚向前,后浪推前浪啊。
一转眼,就到腊月二十四,是小年了。
这日,徐氏和沈辞带着沈蓝珠,正式去金家登门拜访了!
这次两家人见面,那叫一个和颜悦色,其乐融融,真正是结两姓之好了。
最高兴的人,莫过于金淮序,因为徐氏和沈辞这日回马九胡同的时候,沈蓝珠没跟着过去,终于回来住了!
晚上,独守空房孤枕难眠数日的探花郎,眼睛就像粘在媳妇身上似的,一刻都舍不得离开了。
沈蓝珠早就察觉了,直到上了床安置,没有旁人了,才忍不住狠狠瞪他一眼:“你老瞅我干什么?”
金淮序上翘的嘴角怎么压也压不住,从被子下伸过手来,轻轻捏住了她的小手:“这些日子,为夫甚是想你……”
这人!
“哼!”沈蓝珠心里头似有烟花炸开,小小的欢喜当即涌上心头,但小嘴却是一噘,“油嘴滑舌!”
“真的,”虽说两人还是盖两床被子,但并不妨碍金淮序凑过来,一张脸几乎与她鼻尖碰鼻尖了,委屈巴巴,“夫人不在,日子好生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