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绿珠在海宴楼磨磨蹭蹭地呆了一个多时辰,直把外边盯梢的两个小厮,困得眼皮子打架。
沈绿珠站在雅间的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凌霜当即凑过头,一瞧见躲在角落里的两个小毛贼,当即攥紧了拳头:
“大小姐,要不,我下去拿麻包袋去把这两个小鬼套了,揍他们一顿,给您出出气?!”
“急什么?”沈绿珠抬手就给了她脑门一手指头,嗔道,“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你这般岂不是打草惊蛇?!”
好像也是……
为了不坏大小姐的好事,凌霜鼓着腮帮子,这笔账她先暗暗记下了!
沈绿珠笑眯眯收回目光,吃饱喝足了,才起身:“走吧,咱们也是时候回去了。”
傲雪当即拿过披风给她披上,一行人跟在她身后出了雅间。
只见隔壁雅间一屋子人熙熙攘攘在互相敬酒,有人吆喝道:“来来来,让我们举杯,敬寿星公一杯!”
沈绿珠他们路过长廊时往里边扫了一眼,原来这帮人吵吵嚷嚷的,是在替好友祝寿。
“哎呀!”傲雪见状突然想起一件事,忙看向沈绿珠,“大小姐,下个月初就是您的生辰了!”
“是哦!”凌霜也猛地一拍脑门,笑嘻嘻看着沈绿珠,“大小姐,三月初三是您生辰了呢!”
沈府两个小姐,大小姐沈绿珠生辰是三月春,二小姐沈蓝珠生辰是六月夏,很好记呢。
沈绿珠没出嫁时,每逢生辰,都是跟爹娘和妹妹一起过的,还会办生辰宴,宴请一些扬州的朋友来玩,很是热闹。
如今自家大小姐嫁到了燕州,这燕国公府恐怕就没几个人记得自家大小姐的生辰,更别提像沈大人和沈夫人那样尽心替大小姐操持生辰宴了。
不管燕国公府其他人记不记得大小姐的生辰,他们记得就行。
傲雪当即笑道:“大小姐生辰那日,咱们也好好贺一贺吧。”
沈绿珠笑着点点头:“也成……不过咱关起院门来过就好,不必太张扬。”
她自嫁进燕国公府,好似还没看到安氏他们过生辰大肆操办的,而且她这个生辰不是及笄和“逢十”,也不适合大办。
关起门来自己人乐呵乐呵倒也自在。
下楼的时候,钟钺过去找海宴楼的掌柜商议,两边约好三月初三从海宴楼派两个师傅去燕国公府掌勺,这才护送沈绿珠回燕国公府。
——“世子夫人怎么还不回来?”
赵小蜂和大胖站在长廊下给飞虎喂水,瞅了一眼院门,又瞅了一眼院门,盼星星盼月亮似的。
正嘀咕着呢,下一瞬,一抹绿色倩影翩然而至,赵小蜂和大胖身体刷地站直了!
只见沈绿珠内里穿着月牙白绣淡青色缠枝纹的衣裙,外里披绿色缎子的斗篷抬脚跨进肆阳院。
赵小蜂当即撞了一下大胖的肩膀:“你去!”
大胖手拢在袖子里缩了缩脖子,回撞了他胳膊一下:“你去!”
两人你推我攘的,就是不肯挪一下腿,把栖在鹰架上的飞虎急得团团转!
那头沈绿珠刚进肆阳院,就瞅见他们两个鬼鬼祟祟了,如今施施然走过来,当即站定,美目朝他们睇去:有话不说,看我等会儿怎么抽你!
大胖贼精贼精的,伸手暗暗地就将赵小蜂往前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