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四姐姐进了宫,她与司言善的这段往事,就绝对不能被人知晓!”
赵烈嘴角用力一抿,“我娘原本是要见见这个敢带秀女私奔的狂徒的,可当姜伯父让人去带他来见我娘时,他人,不见了!”
沈绿珠一愣:“不见了?!”
“嗯!”赵烈点点头,漆黑的眸子微光一闪,
“我娘担心这人会做出什么事来,所以直到姜四姐姐顺利进宫,一直在找他,可始终没找到……这么多年,我们都以为他死了!”
沈绿珠恍然大悟:“所以你刚刚说,你怀疑老九是司言善,你也不是很确定?”
赵烈眉头微微一蹙:
“老九如今入了贼道,自然把过往都抹去了,他只怕也不愿再承认他以前的身份……但他十之八九,就是当年失踪的司言善!”
沈绿珠闻言,略微思索:
“当年生这事时,你还很小吧?你应该也没见到他,后来,你是怎么将老九跟司言善联系起来的?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赵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姜四姐姐进了宫,她与司言善的这段过往肯定要找人抹去,不然对姜四姐姐来说,是个很大的把柄,姜伯父自然把当年知情的人,都搞定了……”
“不过,”他顿了顿,
“当年他来找我娘时是半夜,我那天刚好闹我娘,我娘就哄我睡觉……咳咳,后来我爹带姜伯父过来找我娘,我被撇下了,我这不是调皮么,偷偷跟了出去,在角落听了一耳朵。”
赵烈说到这里,抬指点了点自己的左眼:
“我娘后来想见见司言善,就问姜伯父他人在哪?我就听姜伯父说,司言善眼睛被箭射了,人受了伤,被他派人看住了……”
而吉祥赌坊老九,正是独目人。
沈绿珠第一次见到老九时,就觉得这人一身书卷气,文质彬彬,一身气质与他所站在赌场格格不入,很突兀。
一个人突逢变故就会性情大变,但骨子里带来的东西,某些时候,是很难改变的,因为这是天性使然。
“若老九就是司言善,”沈绿珠心头一凛,忙又问,“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怕不是——故意接近的你?!”
站在姜家的角度,当年康乐长公主伸手帮了姜家,也帮了姜秵一把;
可在司言善看来,就是康乐长公主帮着皇上抢走了他的爱人啊!
他隐忍多年,又突然出现,还与赵烈结交,若他对当年的事怀恨在心,难免会对赵烈不利!
“这个……”
赵烈瞅了沈绿珠一眼,突然支吾起来,“应该不会吧?”
真是缺心眼的东西,沈绿珠面色一板:“怎就不会?他如今是老九,可不是当初那个只读圣贤书的司言善!”
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能混到赌坊当起了九当家,心性早与当年不同了!
“可当初,”赵烈心虚道,“是他救了我……”
“怎么救的?”沈绿珠更警惕了,揶揄地扫了他一眼,“救命之恩,这个理由多好啊,不仅能让人放松警惕,还能让人对此感恩戴德!啧啧。”
赵烈被说得脸都红了:“爷才会那么蠢!”连这都分不清!
沈绿珠又扫了他一眼:难说。
赵烈:合着爷在你心里,就跟大将军一个样⊙du⊙……
“怎么可能!”赵烈心里一急,忙辩解道,“当时爷跟固安、长兴三个,还在海上飘着呢!”
沈绿珠听了这话都奇了个怪了:“在……海上飘着?!”
赵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