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木叶村。
自来也风尘仆仆地出现在火影楼走廊尽头时,身上还带着雨之国特有的潮气和泥腥味。他的木屐在地板上敲出不规则的节奏,头比走时更乱了,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他没有回家换衣服,甚至没有去一乐拉面吃碗热的。密令是最高优先级,耽搁不得。
火影办公室的门就在前方十步。
自来也正要抬手敲门,余光捕捉到走廊另一端有人影靠近。
脚步声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但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律——像蛇在草丛中滑行。
大蛇丸。
自来也停下脚步,转过身。
果然。大蛇丸从走廊另一端走来,身后跟着一队六人精锐小队。每个人都穿着深色作战服,护额上的木叶标志被泥污遮了大半,身上或多或少带着新鲜的绷带和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
刚从前线回来。
两人在门口打了个照面。
大蛇丸扫了他一眼。那双竖瞳在昏暗的走廊里泛着冷光,像两枚琥珀里封着活物。他的嘴唇弯了弯,弧度很小,不仔细看会以为是光影的错觉。
“回来得挺快。”
声音不高不低,不冷不热。标准的大蛇丸式招呼——永远让人猜不透他是在寒暄还是在试探。
“不快不行啊。”自来也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身上的灰。灰尘扑簌簌落下来,有几粒飘到大蛇丸的袖口上。大蛇丸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听说外面要打仗了,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出风头。”自来也继续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聊明天吃什么。
但他的眼睛没有笑。
他在看大蛇丸身后那队人。
六个人,全是特别上忍级别的战力配置。标准的高阶渗透作战编组——两个感知型,一个医疗型,三个战斗型。每个人身上的伤都是新的,有些绷带下面还在往外渗血。
这不是普通的边境巡逻能留下的伤。
这是正面交锋。
河之国方向。自来也在心里默默判断。砂隐的先遣部队已经推进到那个位置了?比他预想的快了至少两周。
大蛇丸没再多说什么。他侧身让过自来也,动作流畅得像水绕过石头,带着身后的部下转入另一条走廊。
自来也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
有什么不对。
大蛇丸走路的姿态变了。以前他走路像一条警觉的蛇,随时准备攻击或逃窜,肩膀总是微微绷着。但现在……
从容。
对,就是从容。像一条蛇终于找到了适合自己温度的洞穴,不再需要时刻戒备。
那种松弛不是懈怠,而是一种“我已经掌握了什么”的笃定。
自来也说不清这让他安心还是不安。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推开了火影办公室的门。
门轴出沉闷的吱呀声。
猿飞日斩正站在那张巨大的忍界地图前,背对着门口。烟斗里的烟丝已经燃尽了,但他似乎没有察觉,手指还虚虚夹着烟杆。
地图上密密麻麻插满了红色标记。
自来也在门口站了两秒,数了数那些红色小旗。上次他离开木叶时,地图上的标记大概有十几面。现在——他放弃数了。太多了。每一枚都代表一处冲突爆点或潜在热点区域,连在一起看,像是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网的中心,是火之国。
是木叶。
“老师。”自来也收起脸上所有的嬉皮笑脸,声音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