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岁安。
你怎么可以主动留下这种证据!
江澜愤愤咬牙,觉得这钱赚得实在憋屈。
她睁眼,把腕表重新扣上,调出对话框,打字回复。
江澜:季先生,照片好看,但下次请别再发了。
发完她就后悔了,这话在季岁安那样脸皮厚的眼里跟调情有什么区别?
对面几乎是秒回:好看就行。
江澜:……
季岁安:你以前收过客户这样的照片吗?
看着这个分外危险的问题,江澜恨不得把对面那人的脑子剖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她斟酌片刻,回得模糊:没有。
那边又安静了几息,然后弹出一条新消息。
季岁安:那我是第一个。
说了多少遍,男人没名没分的时候少干蠢事。
江澜果断把对话框关掉,划到和时樾的聊天记录里,发了一句:饭还吃不吃?我到你家门口了。
时樾回得也快:吃!正炒菜呢,你直接上楼。
江澜把车停在时樾家楼下,熄火,在车里坐了半晌,最终还是没忍住,又翻回去看了季岁安那张照片一眼。
她做贼心虚地迅速保存到相册,锁屏、下车、上楼,一气呵成。
时樾的家不大,收拾得倒还利落,桌上已经摆了两副碗筷,锅里咕嘟咕嘟炖着汤,飘得满屋香。
她看见江澜进来,扬了扬下巴示意她洗手,又瞥她一眼:“遇见什么坏事了,脸色这么奇怪。”
“没什么。”江澜拧开水龙头冲了把手,含糊其辞,“天气预报不准,心情不好。”
“是不是那个客户又整你了?”时樾不信。
“没整。”
时樾把汤端上桌,盖子一掀,热气腾腾往上冒,“你少来了,我们认识那么久,你心里有没有揣着事,我能不知道吗?他又用好评难为你了?要不你反诉试试,这么一直被刁难也不是个事。”
江澜坐到桌边,拿起筷子,想了想,还是简洁把下午的事说了。
她说得平淡,季岁安换老监修、她上门、关录像、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差评改了,好评也给了。
当然,省略了某些过于古怪的部分。
时樾听完,筷子在碗沿顿了一下:“就这些?”
“就这些。”
“那你魂不守舍的干什么?”
江澜夹了块排骨嚼着,嚼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他说他还没谈过恋爱。”
时樾表情微妙地变了变,放下了筷子,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抱臂看着她:“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江澜后悔,开始装傻。
都是成年人了,话里话外那点儿意思,谁能瞒过谁?
“江澜,你说你怎么就总是遇到这种怪人。”
江澜被土豆块噎了嗓子,灌了口汤才顺下去:“这还能怪我?”
“不怪你。”时樾往椅背上一靠,若有所思,“你干了这么几年,怎么感觉每年都有人上赶着贴你?先前那几个也都不见你犹犹豫豫,拒绝的也都果断,怎么到这人了,你就变成这样?”
江澜没有接话,埋头吃饭。
还能为什么,季岁安长得实在好看呗。
时樾见她不说话,也不逼她,又端起碗给她夹了块豆腐,慢悠悠说着:“反正我是你的话,我就去试试。你又不吃亏。再说了,云顶别苑那地方,你以后想躲也躲不了,老监修一退休,你不还得管着整个小区的检修?”
这话像一瓢冷水,兜头浇下来。
江澜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