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真是这样。
回到北岭时,天色已经快暗了。
顾沉和陆衡带着今天的纪录直接去了会议室。顾沉下车时只回头交代了一句早点休息,便接过陆衡手里的资料往另一头走。
裴述才刚踩下车,设备组那边便有人快步过来叫住他。
他站在原地听了两句,抬手按了按后颈。
「我过去一趟。」
「嗯。」
林晚看着他跟人离开,才把背包重新往肩上提了一下。
她原本只想回住处洗澡睡觉。
走到半路,脚步却忽然停住。
背包里还放着一份南郊带回来的药品清单。
林晚站在岔路口,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几秒后,她还是转向医疗区。
送过去而已。
医疗区到了这个时间已经安静不少。
外面的诊疗桌只剩两处亮着灯,有人坐在桌后整理东西,远处偶尔传来几句压低的交谈。林晚推门进去,熟悉的消毒水和药品气味迎面过来,里面混着乾净棉布、纸张和木柜长时间放置后留下的淡淡气息。
说不上多好闻。
她却莫名觉得安心。
从白天一路绷到现在的那股力气又松了一截,脚步跟着慢下来。
最里侧的灯亮着。
沉辞坐在桌前。
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着一件深色上衣,袖口挽到手肘。身形修长,低头时几缕黑发落在额前,桌边的灯光照着偏白的侧脸,眉眼仍是那种乾净而冷淡的样子。
桌上摊着几本纪录和整理到一半的药品清册,旁边还放着两盒拆开确认过的药。
沉辞正低头写东西。
听见门响,笔尖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
视线落到她脸上,停了一会儿。
「回来了。」
「嗯。」
林晚走过去,把背包从肩上卸下,放到旁边的椅子上。
她低头翻了一会儿,从里面抽出折好的清单。
「南郊那几个仓库看到的药。我们没直接搬,先把位置、数量和保存状况记下来了。」
沉辞伸手接过。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清楚,纸张在掌心展开时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最里面两间?」
林晚往桌边靠近一些,俯身看他指的位置。
「门窗都完整,里面没看到进水。外面有一间屋顶漏过,靠墙那几箱我没让人碰。」
沉辞低头,在其中一行旁边做了记号。
「这批呢?」
林晚顺着笔尖往下看。
「二号仓后面。数量不少,外包装上都是灰,我们没拆。」
「明天我去看。」
林晚偏过脸。
「你自己?」
「带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