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好。」
沉辞抬眼。
「不然呢?」
林晚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
他盯着她两秒,重新低头翻页。
林晚站在旁边又回答了几个问题。
到了第三页,反应明显慢下来。
沉辞用笔尖点了一下其中一行。
「这里?」
林晚盯着纸面。
一时没想起来。
眉心轻轻皱了一下,过了两秒才道:「北侧那栋。」
说完,她抬手揉了揉眼睛。
沉辞的笔停住。
「很睏?」
「刚才还好。」
林晚自己也有些莫名。
一路回来都还撑得住,真正进了北岭,又走进这里,困意才一层层往上压。
她打了个很轻的呵欠,偏过头时,眼尾被逼出一点水意。
沉辞看了她片刻。
「先回去睡。」
「快看完了吧?」
「还有两页。」
林晚转头往旁边看。
诊疗床刚整理过,床单拉得平整,床尾叠着一条薄毯。
她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那你看完。」
沉辞抬眼。
「你先回去。」
「我等一下。」
林晚双手撑在床沿,往后挪了一点,背靠上墙面。
「省得明天还要再讲一次。」
沉辞安静地看了她几秒。
纸张重新翻过一页。
林晚坐在诊疗床上,起初还能一句一句回答。
「这批门有锁?」
「有。」
「窗?」
「完整。」
「里面有没有受潮?」
林晚想了一会儿。
「应该没有。」
声音已经慢了。
她原本坐得还算直,后来肩膀一点点靠进墙面,手也从床沿移到腿上,松松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