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躺下来的?」
沉辞神情没什么变化。
「你睡着之后一直往旁边倒。」
林晚抬眼。
「所以?」
「我把你放平了。」
说得很平常。
林晚却停了几秒。
她完全不知道。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靠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从坐着变成躺着,连薄毯盖到身上、头顶那盏灯暗下来都没有醒。
这种程度的熟睡,在现在并不常见。
她重新看向沉辞。
听他再开口时,才忽然注意到那点和平常不同的沙哑。
「你声音怎么这么哑?」
沉辞眼神停了一下。
「太久没说话。」
林晚轻轻嗯了一声。
左侧几缕头发随着坐起的动作散到脸边。
她抬手拨了一下。
还有一缕黏在耳前。
又摸了一次,没碰到。
沉辞的视线落到她脸侧。
手伸了过来。
林晚的动作停住。
他的指腹碰到她耳侧,把那缕头发从脸颊旁拨开。
很轻。
指节擦过耳前时,林晚下意识把呼吸放慢了一点。
那缕头发已经被带到耳后。
沉辞的手却在那里停了一瞬。
林晚抬眼。
他也正看着她。
谁都没说话。
林晚没有往后退。
耳侧那一小块皮肤慢慢热起来。
沉辞收回手。
林晚这才低下视线。
床边放着一杯水。
她拿起来喝了两口。
杯壁是温的。
喉咙舒服了一些,思绪也彻底清醒。
林晚的目光往桌边扫过去。
睡着前那些摊开的清单和纪录都已经整理好了,药盒重新盖上,桌面只剩一叠叠好的纸。
「看完了?」
「嗯。」
「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