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的伤口渗出了血,花尧姮便给她放了天假,她自己则回京帮花尧姝收拾东西。
顺便把左初一也接过来。
“当初只是约定好要带她来。”花尧姮说道,“她一个小孩子,又不能一个人找过来。我估计啊,她现在正眼巴巴等着呢!”
苏禾一个人守着藏锋馆,这里玩的东西没有,看的书也没有,苏禾无所事事。
睡觉消磨时间吧,又睡不着。苏禾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在藏锋馆内乱转起来。
这儿看看,那儿看看,也无甚趣味可言。
苏禾晃了一圈,还是没忍住手痒,拿起弓箭,想拉弓射两箭来消磨时光。可惜弓还没拉开,胸口就传来轻微的刺痛,苏禾无奈,又将东西放下。
天黑之前,花尧姮终于回来了。
她带了一包袱书回来,身边还跟着左初一。
她们回来时,苏禾正坐在藏锋馆大门的门槛上,苦大仇深地盯着前方,手里握着一个芋头,一小块儿一小块儿掰着吃,别提多凄惨了。
“小禾哥哥!”
苏禾眼睛一亮,将剩下的一点儿芋头囫囵塞进嘴里,起身迎接她们。
“你们终于”
嚼嚼嚼。
“回来了”
嚼嚼嚼。
“想死你们了。”
嚼嚼嚼。
没眼看
花尧姮将包袱丢给她:“你阿姝姐姐让我先行带给你的,正好你这几日又要养伤,闲暇时刻正好用来看书。”
左初一嘀咕:“小禾哥哥怎么总在养伤?”
苏禾觉得自己被攻击到了。
她假装没听见,转而问道:“看来院试结果不错,姝姐监督读书都监督到这儿了。”
花尧姮挑眉:“确实不错,你要不猜猜,这次得了第几?”
苏禾认真想了想,猜道:“我猜是第二。”
“哦呦,够准的。”花尧姮牵着左初一进门,“不错,就是第二。那你猜猜,榜是谁?”
“陈敬之吧。”
花尧姮“嘿”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你既然这么问了,那榜肯定是我认识的人,而我知道的几个人里只有他有可能。”
花尧姮:“确实如此。那个王书第九,赵平川十一,都还不错。不过赵平川已经出前往岚州了,如今皇帝已经知道岚州生的事,季砚暂代了岚州卫指挥使,等皇帝派下的巡查御史查明情况属实,就能确定下来。赵平川自己走得慢,等他到了,安顿下来,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
左初一对藏锋馆充满好奇,花尧姮放她去四处看,等她走远了,才与苏禾说起如今的局势:“赵崇文还未升职,眼下那位尚书已经病得下不来床了,家里没有儿子,几位女儿又没有培养过这一方面,都不太懂朝堂上那些事儿,没人替他上书乞骸骨,自然就一拖再拖了。”
“皇帝也没有主动放他走的意思说不定都要忘了这号人了,不过也可能只是为了恶心赵崇文一把,毕竟他跟黄宥是一伙的,皇帝若是知道此事,看他不顺眼也是正常的。”
“黄宥最近做得是真太过了,他同时担任司礼监秉笔、掌印之务,已是破例僭越,皇帝高兴喜爱时,能容他在众人面前横行霸道,可若他失了分寸,让皇帝觉得他成了威胁,他安有命在。”
“户部尚书的位置迟迟下不来,可以说是敲山震虎,但这也只是开胃菜罢了。皇帝已下令裁撤东厂,阉党势力受到重击,手里没有可以直接使用的‘兵力’,他们行事就必须收敛了。”
苏禾问道:“他们手中只有东厂和锦衣卫吗?”
“其他就是部分地方卫指挥使司的人会站队投靠,以求仕途顺遂,但大多都是些墙头草罢了,而且,他们怎么把手伸进京城里?也就能每年给阉人上贡点儿好货了。能在京城这一片担任高品级武官的,大多是从战场上拼杀下来的,怎么看得上他们那种货色?”
花尧姮冷笑一声:“手底下的人若是被现投靠阉人,也只会为人所耻笑。”
苏禾安静听着。
“至于锦衣卫,皇帝任命任平生为新的锦衣卫指挥使。”
苏禾没听过这个人:“任平生?”
花尧姮说道:“他们家过去也是武将世家了,可惜边关磨人,一个大家族,打仗打得快要断子绝孙了。如今他们家只剩下三个男儿了,老将军受封为卫国公,如今已不在朝中做事了,任平生是他的孙子,从前在北城兵马司当副指挥使,只是个小官。这个任平生还有个叔叔在世,是三千营提督。”
“三千营是什么?”苏禾还真不太了解这个,花尧姝当初也就简单跟她说过一些官职,与她上辈子就知道的那部分高度重合,没什么参考价值。
“三千营和五军营合称为京城京营,五军营主力是步兵营,而三千营则是主力骑兵营。”
她们进屋坐下,苏禾琢磨道:“此人是皇帝的人?”
花尧姮点点头:“他们家向来忠君,除了龙椅之上的人,谁也别想收买他们。”
苏禾好奇:“那如果有人谋反成功,最后登上御座的并非正统,他们会效忠新君吗?”
“好问题。”花尧姮摸了摸下巴,“要我说,还真有可能。他们家奇怪得很,感觉就是死守那一条规矩,也不知道那么奇怪的规矩是怎么传下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得出结论:“真是一家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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