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国公是从先帝在时,便鞍前马后立下赫赫战功的人,先帝亲封的国公爷,姐姐是当朝太后,外甥是皇帝。
沈家在南沂镇守多年,更是劳苦功高,华京城虽贵胄遍地,可如沈国公这般华贵的,却并不多,自然个个都想巴结。
沈国公初入华京,除了应对这些人情交际,便是前往皇宫,日日都去给太后问安。
沈家姐弟情深,并非虚言。
这日,沈国公又来了永福殿,不等通传,便直接进了殿内。
沈太后多年不见弟弟,也是想念得紧,并不在意他的莽撞。
“三弟来得正好,我正命人传膳,你同我一起用膳罢了。”
沈焘笑了笑,“阿姐吃的是素食,我用不惯,还是免了吧。”
他是武夫,吃惯大鱼大肉,在南沂多年早就将自己吃得膀大腰圆,让他吃素菜,实在难以下咽。
沈太后看了看他一身的肥肉,说道:“你也别总是喝酒吃肉,刚去南沂时还是个精瘦的小伙子,如今二十年过去,阿姐看到你都差点认不出来。”
“不喝酒吃肉哪里来的力气?”沈焘反问道,“阿姐从前也是在战场拼杀过的,知道那些菜叶米粥填不饱肚子,怎么如今却转了性子?”
从前,沈家一门同上战场,几乎是把军营当成了家,在军营里个个豪爽,吃饭从无禁忌,沈焘也没有想到沈太后会在先帝驾崩之后,苦修多年,不再沾荤腥。
“从前是为了打仗,如今并无战事,你也应该节制些,临溪跟着你做事,好歹也给临溪做个榜样。”
沈太后提起沈临溪,才觉这几日沈焘都是独自前来,“之前不是来信说要带临溪一同回京,怎么不见他进宫?”
沈焘脸色一变,说道:“南沂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他晚了些时日启程,应该过几日便到了,他手上并无诏令,到时候还要阿姐派人去城外接他。”
“这倒是不要紧。”沈太后说道,“你往年寄来的信中,总是提起这个孩子多聪慧能干,我还真想见见他,看他如今长成何等模样了。”
沈焘闻言正色道:“我叮嘱过,让他一定要赶上阿姐的寿辰,临溪向来不会有差错的。”
沈临溪跟随沈焘去往南沂时,尚且年幼,这么多年也没有再回华京,沈太后只在沈焘的书信中得知这个孩子颇肖其父,有胆识有谋略,不愧为沈家的儿郎。
“沈家人丁不多,临溪是你唯一的骨血,等他来了,我还要给他准备见面礼。”沈太后笑道。
沈家原本也是枝繁叶茂,家半三军,可惜在为先帝南征北战的那些年,死伤无数,家族几近凋零,唯剩沈焘这稀薄的一脉。
沈焘仅得沈临溪一子,也是老天保佑,让沈临溪成才,这些年在南沂多亏了这个儿子,沈焘方能省心不少。
此次回京,对外宣称沈临溪被留在南沂处理事务,实则他早就离开南沂,隐瞒身份在南沂与华京往来的路上布下密网,为了来日做准备。
按照原来的计划,沈临溪应该在沈焘入京的前一日赶来汇合,可不知为何,至今都不见人影。
沈焘相信自己的儿子做事不会有差错,应该是有事情暂时耽搁了,便自行入京,再想法子与沈临溪联系。
喜欢寡人有冤请大家收藏:dududu寡人有冤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