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很有才华,运筹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完全可以用于形容此人。”
运筹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秦王在心里默默地重复了一遍,阿母对此人的评价是否过高了?
“是神仙同阿母说的?”秦王问道。
赵文韵面露难色,连连摆手表示不是,但对于这句话是哪来的,她却闭口不言。
这句话是汉高祖刘邦说的,但这叫她怎么和政儿说,她怕政儿知道后会气死。
“此人若不能为我等所用,就必须要杀了。否则后患无穷。”赵文韵转移了话题。
阿母极少说这种话,闻言秦王也不禁正视了张良几分。
韩非站在城楼上,面色白,摇摇欲坠。
韩王像牲畜一样被拉在街上游街示众,而他却身着锦衣华服站在秦国的官员队伍里注视着这一切。
强烈的愧疚感,无力感似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撕碎了。
扶苏看到自己的先生站都站不稳了,不由后退几步,抬手拽住了韩非的衣袖:“先生你没事吧?”
韩非感受到衣袖的拉扯感,听到扶苏清脆的嗓音更是浑身一哆嗦,这是秦王的长子。
是灭韩的罪魁祸的长子。
他近乎无法控制地将自己的衣袖狠狠从扶苏手里拽了出来,扶苏一个踉跄。
一直注视着韩非的李斯立刻上前几步,扶住了扶苏:“长公子,您小心别摔到。”
随后责怪地对韩非说道:“师兄,我知道您是韩国的公子,韩国亡了你心里不舒服。可是你怎么能把火气撒到公子身上呢?”
“没、没有……”韩非结结巴巴地想要反驳,可李斯这次不会耐心地听他讲完了。
“公子一向尊师重道,无辜受到师兄责难,斯实在是心疼。”
赵文韵:嚯,李斯你还是个绿茶。
两人的争吵引来了秦王的注意,他看了眼身高还不到成人腰高、仰着头焦急想要阻止两人的扶苏,又扫了眼被李斯堵得面红耳赤的韩非,皱了下眉。
大好的日子,韩非就像一个不和谐的音符一样,坏了整场献俘礼。
“韩先生身体不适,下去休息吧。”秦王说道。
韩非心里万念俱灰,整个人似乎丧失了生的欲望,垂头丧气地向秦王告辞了。
赵文韵向扶苏招了招手,扶苏又重新绽放了笑容,走到了城墙边,踮着脚看着这场献俘礼。
韩王安软禁在陈县,限制人身自由,但保留衣食供给。
这也是做给其余四国看的,对于投降献城的诸侯王,秦王不会斩尽杀绝。
韩国贵族强制迁徙至咸阳,剥夺封地、世卿特权,不能再世代做官。
同赵国相比,韩国的处理手段称得上一句仁慈。
至于年仅十五六岁的张良,秦王将他丢给扶苏与已经到上学年纪的公子高做伴读。
红夷大炮的制造遇到了瓶颈,明明都是按照天宝图册给的步骤来,但不知为何总是炸膛。
赵文韵身穿一身浸湿的粗麻防护服,脸颊被火光烘得通红。
她身旁巨大的双动水力连体风箱正出沉闷如雷的“呼哧”声,滚烫的风源源不断地推入高达三丈的重型高炉中。炉膛内,焦炭与铁矿石疯狂地燃烧,迸出近乎刺眼的纯白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