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算昨晚的。”
他说得一本正经。
“今日重新记账。”
沈明姝半天没找到话反驳,只能扯过被子盖住半张脸。
谢惊寒低声笑了。
两人磨蹭到快辰时才起。
青枝端热水进来。
“姑娘,姑爷,早膳好了。”
沈明姝咳了一声。
“叫我姑娘便行。”
青枝抬头。
“那姑爷呢?”
谢惊寒道:“照旧。”
沈明姝看他。
“你倒适应得快。”
“昨日起就在练。”
早膳摆在外间。
沈明姝刚坐下,便把一碟桂花糖藕推到谢惊寒面前。
“婚书新增条款。”
“什么?”
“昨晚新郎官喝酒太多,今日吃甜。”
谢惊寒看着糖藕。
“必须吃完?”
“必须。”
他夹了一块,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沈明姝心情极好。
“好吃吗?”
谢惊寒看她一眼。
“你喂的话,或许好吃。”
沈明姝差点被粥呛到。
“谢惊寒,你昨晚是不是喝坏脑子了?”
“没有。”
“那你以前怎么不说这种话?”
“以前没成婚。”
理由充分得让人无法反驳。
沈明姝夹起一块糖藕,直接塞进他嘴里。
“吃。”
谢惊寒慢慢咽下。
“确实好吃些。”
青枝默默退了出去。
早膳吃到一半,清债专库送来三封急函。
平源县张贴旧债名单后,第一日便有七十九户拿契核验。
河东商会也愿意派老账房参与三方核账。
第三封来自临州。
一批药商拒绝接受十五年前药银利息,只要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