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认为当年沈氏已替自己垫过盐税,再收利息,像拿救命药做买卖。
沈明姝看完,饭也不吃了。
谢惊寒敲了敲碗沿。
“先吃。”
“这封要马上回。”
“公文晚半个时辰不会死人。”
他把粥推到她面前。
“吃完再回。”
沈明姝盯着他片刻,低头继续喝。
“婚后第一日便管我。”
“婚书可以补。”
吃完早膳,两人才坐到书房。
沈明姝道:“利息可以不要,但必须写明。”
谢惊寒点头。
“自愿放弃,与朝廷不付,是两回事。”
“债主可自愿减免利息,但必须本人亲签,不得由商会、族长或官府代替。”
“本金仍须足额偿还。”
沈明姝又补了一句。
“若愿将利息捐作义诊、义仓,另立捐契。”
“借是借,捐是捐。”
谢惊寒写完,忽然抬眼。
“沈总核使。”
“嗯?”
“今日很漂亮。”
沈明姝一怔。
“查账查到一半,你说这个做什么?”
“刚想到。”
“想到便要说?”
“婚书没规定不许。”
她看着他,忽然现成婚前那个说话克制的谢惊寒,好像一夜之间少了很多顾忌。
“你是不是觉得成婚以后,我便跑不了了?”
“不是。”
他放下笔。
“以前怕说多了,你会觉得我在逼你。”
“现在你答应了,我便可以放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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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惊寒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耳边垂下的一缕。
“喜欢便说喜欢。”
“想你便说想你。”
“不高兴也会说。”
“不让你猜。”
沈明姝安静片刻,伸手勾住他的手指。
“那我也补一条。”
“什么?”
“高兴也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