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花天欧在战场上打胜仗,等西北的援军步步收网,等西蜀的底牌被掀掉。
她在谈判桌上跟西蜀使团磨这么多天的嘴皮子,一半是真谈,一半是拖延。
真谈是为住朝中主和派的嘴,拖延是为西北的好消息。
如今好消息来,西蜀的底牌也没。
云潇拿起战报,起身朝门外走去。
鸿胪寺正堂里,西蜀使团正坐在谈判桌对面,等着今日的会谈。
正使李元度端着茶盏,面色沉静,可眼底明显带着倦怠。
云潇走进正堂,在对面坐下,把战报往桌上一搁。
“李大人,陈大人,今日先给你们看样东西。”
李元度接过战报,面色难看。
涪水城被围,西蜀军已经是瓮中之鳖。
大周连下两城,兵锋直指边境线。
战报在此,铁证如山。
李元度的语气和之前截然不同,更为急切:“郡主,战事至此,两国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我西蜀愿与大周重开谈判,以最快的速度达成协定。”
“哦?”
云潇靠在椅背上,端着茶盏抿着,“李大人想快?好办。本大人的条件很简单,西蜀割地赔款。签,今日就放金太子回去。”
李元度的眉头跳动:“郡主,这个条件没有空间。割地赔款乃是丧权辱国的大事,我西蜀绝不能答应。”
“不能答应?”
云潇把茶盏放下,“那就慢慢打呗。反正本大人不着急。”
“花将军已围住,粮草充足,再围个十天半个月也不成问题。到时候城里粮尽援绝,西蜀残军只能投降。”
“你们西蜀的谈判筹码,只会更少。”
陈延忍不住开口:“郡主,你别欺人太甚!两军交战,受苦的是百姓。涪水城里有百姓,剑门关也有百姓。若是我西蜀破釜沉舟,与贵国拼个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云潇摊手,“哎哟,我好怕怕啊。”
她拍拍胸口,一副受惊吓的模样,然后忽然收起表情,目光冷下来:
“陈大人,拿百姓的性命来威胁本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什么?”
她盯着陈延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剑门关是大周的城,城里的百姓是大周的百姓。你们西蜀军占本大人的城,烧本大人的房,杀本大人的民,现在还敢拿他们来威胁本大人?!”
陈延脸色铁青。
云潇:“不过嘛,本大人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割地可以改,本大人要你们西蜀的两处矿山,还有黄金万两。不然的话,慢慢打也是一样的。”
李元度沉声道:“郡主,两处矿山乃是西蜀命脉,黄金万两更是……”
“李大人。”
云潇打断他,语气忽然意味深长,“本大人说句实在话。你们西蜀现在还有什么筹码?”
“剑门关被围,金太子被俘,你们使团在京城的每天都在消耗你们的国力和脸面。”
“本大人提出的条件,是给你们体面收场的机会。”
“再拖下去,等到花天欧突破剑门关,就不只是割两座矿山的事。”
她站起身,把战报收好,朝门口走去。
“金太子的性命,你们觉得如何?比起两座矿山和万两黄金,是不是有点高?”
李元度和陈延同时变脸色。
“今晚之前给我回复,本大人另有要事在身,精力有限,你们好自为之!”
云潇没有再说下去。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剑门关,花天欧正骑在马上,望着城头的西蜀军旗。
“再围三天。”花天欧对副将说,“三天之后,若是城中还不投降,就攻城。”
副将应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