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潇。”
她好奇回头。
太成帝从案后站起身,走到旁边柜子前,取出一只木匣。
匣子通体乌沉,看不出什么名贵之处。
他走回来,把匣子放在案上,朝云潇推推。
“拿着。”
云潇没有立刻伸手:
“陛下,秋闱之后您已经厚赏过。黄金、锦缎、御弓、宝箭,还有江南封地的赋税减免……厚赏赠臣,臣担不起。”
太成帝摇头。
“之前是作为皇帝赏的。你破案、护驾、退敌、谈判,都是功劳。朕赏你,天经地义,满朝文武谁也说不出什么。”
他顿顿,目光落在匣子上,神色莫名:
“可这只匣子里的东西,不同。”
云潇抬起头,看着太成帝。
太成帝沉默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这是私下的心意。作为亲人。”
太成帝在心里默默补充:
也作为父亲。
没等云潇回话,太成帝便伸手打开匣子。
匣子里铺着玄色锦缎,上面搁着令牌。
令牌上几个大字,“如朕亲临,可调暗卫”。
云潇震惊。
皇家私兵的令牌。
持此令者,可在紧急时刻调动京城暗卫,直接凭此令行事。
云潇赶忙推辞:“陛下,这……太贵重,我不能收啊。”
太成帝开口,“你成日在外面查案,得罪的人多,手里有这枚令牌,若真出什么急事,至少能调得动人。”
“不用等朕的旨意,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他直接塞入云潇手中。
天子一言九鼎,话已至此。
云潇不能推辞。
她把令牌收进袖中,然后朝太成帝郑重行礼。
“多谢陛下。”
太成帝朝她摆摆手:“去吧。明早还有正事。”
“是。”
夜风从廊下灌进来。
云潇走出几步,忽然停下,低头看看袖中的令牌。
她抿抿嘴,把涌上来的情绪压回去,加快脚步朝宫门外走去。
而书房里,太成帝站在案前,望着云潇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沉默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