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兼之的笑容微敛。
“刑部昨夜拿人的消息,太师应该已经知晓。”
云潇继续道,“消息很快会传出去。张家、平南候跟左相之死扯上关系,朝堂上会怎么传?陛下会怎么想?”
“到那时候,太师就算什么都不认,可舆论压下来,太子的名声、张家的前途,会不会受影响?”
张兼之眯起眼。
“你在威胁我?”
“我来这一趟,不是为了跟太师打太极。”
云潇往前倾倾身,“我来提醒太师。”
“如果这件事继续发酵,朝堂大乱,谁也收拾不了。”
到时候不只是张府被查,太子被卷进来,整个朝堂都会陷入猜忌和争斗。”
张兼之有些好笑。
“云大人这是在替老夫操心?过来送温暖来了?”
云潇点头,不管张兼之信不信,表面的和谐还是要维持。
“既是替您,也是在替朝廷操心。”
云潇坦然道,“左相之死,朝堂已经够乱了,经不起更多的折腾。”
张兼之盯着她看好一会儿。
目光莫名复杂。
给云潇看的纳闷不已。
自己刚刚应该没说什么错话吧?
她都这么温和了,张兼之你这个老匹夫还要怎么样?!
赶紧如实招来!
“小狐狸。”
这次到时云潇错怪了张兼之,他摇着头,语气赞许,“你这个小狐狸,都快成精了。”
云潇并没有觉得他夸得有什么不对:
“太师过奖。”
“老夫没有杀左相。”张兼之坦诚到,“老夫的手段很多,不必用最偏激的。可老夫知道,这件事如果继续查下去,无论查不查得到真凶,张府都会被拖进来。”
“云大人今日来,是要老夫交底……没问题,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云潇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想知道,”她直视着张兼之的眼睛,“太师对赵文修了解多少?您在相位这么多年了。要说是对各位官员的评价,没有人比您更清楚准确了。”
张兼之似乎是很惊讶云潇的疑问。
“赵文修。”张兼之回忆道,“平南侯。老夫跟他打过几次照面,不算熟。他父亲当年是个人物,可惜走得早。”
“赵文修这个人,比他父亲低调得多。”
“就这么简单?”
张兼之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盏,喝了几口后又放下,像是在斟酌着什么。
过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云大人,老夫跟你说句实话。赵文修这个人,老夫看不透。”
“他太安静。朝堂上安静的人有两种。一种是真没本事,一种是藏着掖着的。”
“老夫以前觉得他是第一种……可后来发现,他府上养的那些人,不简单。”
“什么人?”
“护院,幕僚,还有几个常进出侯府的商人。”
张兼之道,“也算碰巧。前两年老夫有个旧部在城门司当差,跟老夫提过一嘴,说平南侯府的车马经常往城外走,走的都是小路,不走官道。车上装的是什么也不知道。”
“可那旧部说,那些车马过后,城门司的人去查过,车辙的深度不对,装的东西不轻。”
云潇好奇,“您也不去查查?”
“换了我,少说也得派几个人跟一跟!”
张兼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