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也太好哭又太唏嘘了!”沈茵讲到动情处,忍不住感慨,“这两兄弟若是没有这不祥的预言,他们定是关系最要好的兄弟。”
“老爷不仁,怎么能让他们受这样的苦啊,弟弟的腿多年才得以痊愈,哥哥自己毁了自己的脸,说来说去,都是为了对方。”
沈云苒静静听着,眼底却没有一丝动容。
“照你这么说,弟弟杀人放火,也是事出有因?哥哥逃避责任,欺瞒所有人都是对的?”
“双生子不祥一说虽确实是谬言,但萧璟湛作为哥哥,享受的是皇室最精英的教育和最优渥的生活,陛下本就打算将治理天下的责任交给他,可他却只想逃离。”
“弟弟一心只想坐上帝位,不在乎平层百姓死活,甚至为了登上皇位,不惜杀人。”
“他们两个人,再可怜也不值得同情。”
沈茵被训得一愣一愣的,但看沈云苒那般严肃的面容,她想,她还是不要随便说话好了。
“那穗敏长公主为何会知晓此事?”沈云苒轻声发问。
沈茵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沈云苒仔细想着其中的关窍,想来想去,恐怕一切的答案都在萧策那里。
“王爷呢?”沈云苒问道,“你既然从张砚那里打探到这些事,想来王爷也已经回来了。”
沈茵耸耸肩,“姐夫不知怎么了,好像有些心情不好,一回来就去书房了,连张砚都不能进去。”
“心情不好?”
沈茵猛点头,“脸色可难看了,跟四皇子的脸一样难看,不,更难看,看起来好像都要碎了的样子。”
“碎了?”沈云苒一下子就坐不住了,起身立马就想往书房赶。
怎料起来的得太急,她一站起来就感觉眼前发黑,步子踉跄了几下。
“姐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沈茵忙上前想扶着沈云苒,沈云苒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低血糖。”
沈茵想给她把个平安脉,但沈云苒满心都是萧策,根本没心情让沈茵把脉,抽出了手就往前院书房赶。
沈云苒扶着廊下的木柱稍顿片刻,眩晕感缓缓褪去,她来不及等气息稳全,提着裙摆快步穿过层层回廊。
庭院里的秋风卷起几片枯黄落叶,擦过她的衣摆,一路径直走向书房。
门外值守的侍卫见她过来,躬身行礼,低声禀报:“王妃,王爷吩咐过,暂时不让任何人入内。”
“我知道。”沈云苒声音放轻,没有强行推门,只抬手轻轻叩了叩木门。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应声。
她又敲了两下,放缓语调:“萧策,是我。”
半晌,门内才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进来。”
沈云苒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沉郁的气息扑面而来。